第2章

的光芒。
那手机，一万两千八。
是我昨天才转给他的钱。
我让他去把店铺的物业水电费交一下，那是我们家重要的收入来源。
他说剩下的钱，正好够他换个新手机，旧的那个太卡了，打游戏都费劲。
我信了。
我甚至还叮嘱他，对自己好一点，别不舍得花钱。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发出咯咯作响的悲鸣。
我看到儿子林念安的目光，从那部崭新的手机上，一寸一寸，艰难地移到我的脸上。
那眼神，不再是死水。
是火山爆发前滚烫的岩浆。
是冰山崩塌前巨大的裂缝。
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有失望，有不解，有嘲讽，还有一丝我不敢深究的恨意。
他死死地盯着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妈，你是我亲妈吗？”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质问炸得粉碎。
世界一片空白。
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眼前，只剩下他那双质问的眼睛。
像两把刚刚从炭火里取出的烧红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
亲妈？
我当然是他的亲妈。
我怀胎十月，撕心裂肺地把他生下来。
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拉扯大。
我怎么可能不是他的亲妈？
可是，我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起球的校服。
看着他脚上那双穿了两年多、鞋边已经开胶的运动鞋。
再看看陆勇手上那部刺眼的新手机。
我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任何辩解，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苍白，无比可笑。
“砰！”
林念安猛地推开椅子。
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像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被重重地甩上。
那一声巨响，仿佛是狠狠抽在我脸上的一个耳光。
**辣的疼。
“哎，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陆勇还在旁边喋喋不休，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抱怨。
“过个生日发什么脾气？舅舅我这不是刚换了新手机，正想着把旧的给他用嘛。”
“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我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他。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