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君本青衫  |  作者:俞先  |  更新:2026-04-21
囚徒博弈------------------------------------------,动作有点僵硬,但很稳。,可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脑子转得飞快:,穿越这事儿是真的,没跑了。该疼还是会疼,该饿还是会饿,这世界的物理规则和他原来的差不多。,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像是被人打碎了的镜子,大概只拼回来一半。有些事还记得,有些事想不起来,但至少自己是谁、在哪儿、什么处境,还大概清楚。,也是最重要的——他现在这处境,简直就是地狱开局。身份是**,身体是病秧子,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照这样下去,估计撑不过三个月,就得被这吃人的世道给耗死。。立刻,马上。,挨打要受着,挨骂要听着,这是规矩。但苏然——新的苏然——脑子里没有这条程序。他只有一套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底层代码:规避伤害是生物本能,反抗压迫是天赋**。“你——”王妈瞪大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我要见李老爷。什么?我说,”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我要见李老爷。现在。”苏然睁开眼时,膝盖正陷在冻硬的雪里。,**辣的疼。他抬起头,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王妈,李府管家,正举着鞭子骂:“跪了一天一夜还不死心?医馆是你这种贱骨头能进的吗?”:母亲咳血,妹妹挨饿,自己****为奴。昨天在这里跪了一天,求医馆施舍点药,被王妈抓回来,今早又偷跑出来跪。“瞪什么瞪?”王妈又是一鞭子抽下来。——这次他刻意没躲。鞭子结结实实抽在肩上,旧衣裂开,血渗出来。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蜷缩起来。
“装死?”王妈用脚尖踢他。
苏然不动。他在等。
果然,医馆的门开了条缝。一个小学徒探出头,怯生生地说:“王、王管家,张大夫说……说让您别在门口**,晦气,影响生意……”
“晦气?”王妈叉腰骂,“这贱骨头跪在这儿才晦气!赶紧拖走!”
两个李府小厮跑过来,架起苏然。苏然任由他们拖着,眼睛却一直看着医馆的门。门缝里,他看见张大夫半张脸——那个昨天隔着门说“男子生病是天经地义”的女人。
“等等。”苏然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闭嘴!”王妈又要抽鞭子。
“王管家,”苏然喘着气说,“您打我不要紧。但张大夫刚才说了‘晦气’。您知道张大夫上个月给知府大人的小公子看病,收了多少钱吗?”
王**手停在半空。
苏然继续说:“五十两。就开了三副药。知府大人还赏了她一块匾。”他顿了顿,“张大夫最看重名声。您在她门口**,她说‘晦气’,是嫌您坏了她的**。这事要是传到知府大人耳朵里……”
王妈脸色变了。
苏然知道她怕什么。李府再有钱,也是民,张大夫是官家青睐的名医。真得罪了,**老爷李蕴第一个饶不了她。
“你、你胡说八道!”王妈嘴硬,但鞭子放下了。
“我是不是胡说,王管家去打听打听就知道。”苏然垂下眼,“我只是个下人,死了烂了都没人在意。但王管家您不一样,您是李府的管事,为了我一个**,得罪了张大夫,值吗?”
这话说到了王妈心坎里。她盯着苏然看了半晌,忽然冷笑:“行啊,长本事了,学会拿话挤兑我了。回去再收拾你!”
但她的手没再动鞭子。
回到李府,苏然被关进柴房。王妈锁门前撂下话:“今晚没饭吃,好好反省!”
柴房又冷又黑,只有门缝漏进一点光。苏然靠着柴堆坐下,背上的伤疼得他直抽冷气。但他脑子里在飞快计算。
第一步,避免继续挨打,完成。王妈那种人,欺软怕硬,拿更大的势力压她最有效。
第二步,引起注意。他今天那番话,王妈肯定会跟其他婆子嘀咕,消息会传开。但还不够,这只能让他少挨打,改变不了根本处境。
他需要见到李蕴。直接求见不可能,一个下奴没这个资格。他需要制造一个“李蕴不得不见他”的理由。
机会在傍晚来了。
柴房门打开,小豆子偷偷溜进来,塞给他半个冷馒头:“苏然哥,快吃。”
“外面怎么样了?”苏然接过馒头,没急着吃。
“王妈还在生气呢,说你翅膀硬了。”小豆子压低声音,“不过苏然哥,你真厉害,王妈今天居然没打死你。往常有人敢顶嘴,最少二十鞭子。”
苏然没接这话,反问:“老爷今天在府里吗?”
“在,在东跨院书房。我送炭火时听见里面打算盘呢,噼里啪啦的,估计账目又出问题了。”小豆子叹气,“这个月绸缎庄生意不好,老爷心情差得很,下人们都绕着走。”
绸缎庄。账目。
苏然眼睛亮了。他几口吃完馒头,对小豆子说:“帮我个忙。”
“什么?”
“去厨房偷一小块木炭,再找张废纸——账房扔出来的那种就行。”
“你要这个干嘛?”
“有用。”苏然没多解释。
小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跑了。一刻钟后,他拿着指头长的一截木炭和半张皱巴巴的账页回来——账页背面是空白的。
“小心点,被抓住就完了。”小豆子紧张地说。
“放心。”
柴房门重新锁上。苏然借着门缝最后一点天光,在账页背面用木炭写起来。
他写得很慢,很仔细。木炭不好用,字迹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不是求情信,不是喊冤书。
是一份商业分析报告。
标题:《关于城南绸缎庄近期盈利下滑的分析与建议》
他写了三点:一、竞争对手分析:城西新开的“云锦绣坊”老板是知府小姨子,有官府**。她们从江南买了新染料配方,颜色更艳,价格却只高两成。**老顾客被抢走三成。
二、自身问题:**布料质量好但样式老,主打高端客户,但高端市场饱和。中低端市场没开发,白白流失普通客源。
三、解决方案:开发中端“轻奢”线,用次等原料做新样式,价格低三成。
推出“老客回馈”:买满十两送一百文代金券,下次可用。
改进店铺布局,把最新款式摆在最显眼处。
写完,天彻底黑了。苏然把纸折好,塞进怀里。他在等下一个时机。
半夜,柴房门再次打开。这次来的是另一个小厮,叫来福,是李蕴书房外院的,平时负责打扫庭院。
“苏然,王妈让我带你出去。”来福说。
“去哪?”
“老爷书房。”
苏然心头一跳,面色平静:“老爷要见我?”
“想得美。”来福嗤笑,“是让你去扫书房外的雪。老爷说半夜清净,要看账,嫌外面积雪反光刺眼,让赶紧扫干净。”
机会来了。
苏然跟着来福来到东跨院。李蕴的书房还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伏案的剪影。院子里积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响。
来福塞给他一把破扫帚:“快点扫,扫完赶紧走,别惊动老爷。”
苏然接过扫帚,开始干活。他扫得很慢,很仔细,一边扫一边观察。书房外有个石灯笼,灯还亮着。窗下有个石凳,上面放着几本账册,大概是白天晒书忘收的。
他扫到石凳边时,停下脚步。左右看看,来福靠在廊柱上打瞌睡。
就是现在。
苏然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迅速压在石凳上那几本账册的最下面。纸是灰白的,账册是深蓝布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然后他继续扫地,扫到台阶时,故意脚下一滑。
“哐当!”
扫帚撞在台阶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书房里传来李蕴的声音。
来福吓得跳起来,苏然已经“慌乱”地爬起来,低头站在一边。
书房门开了。李蕴披着外袍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笔,脸色不悦:“大半夜吵什么?”
“老爷恕罪!”来福扑通跪下,“是、是这**手脚笨,扫雪弄出声响……”
李蕴看向苏然。苏然低着头,背绷得很直。
“你就是白天在医馆门口闹事的那个?”李蕴声音很冷。
“是。”苏然说。
“王妈说你拿话挤兑她,长本事了?”李蕴走近两步,“李府的规矩,下人不许顶嘴,你不知道?”
“知道。”
“那你还敢?”
苏然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李蕴的脸——五十来岁,面容清癯,眼角有细纹,眼神很锐利,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目光。
“因为我不想死。”苏然说。
李蕴挑眉。
“我娘病重,需要药。我跪着求,是死路。我顶嘴,也是死路。横竖都是死,不如选个痛快的。”苏然语速平稳,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我今天看见老爷书房亮着灯,忽然想,也许还有第三条路。”
“哦?什么路?”
“给老爷办事的路。”苏然说,“我听说绸缎庄生意不好,老爷烦心。我虽然是个下人,但也知道些市井消息,也许……能帮上忙。”
李蕴笑了,是那种带着讥诮的笑:“你能帮我?你能帮我什么?搬货?扫地?还是像现在这样,吵得我看不进账?”
“我能帮老爷看清,钱是怎么没的。”苏然说。
院子里静了一瞬。来福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李蕴盯着苏然看了很久,然后说:“你跟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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