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局毒杀，一步登天近神尊------------------------------------------，林浩心念急转。？。、神识全无的废人，怎么可能察觉到连霜华都未曾第一时间发现的奇毒？，救人的功劳未必能落到他头上，反倒会先引来这个女人的猜忌。，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做。，原本按在霜华足底的双手忽然一滑，整个人像是被极寒之气冲散了力道，身体猛地一歪，狼狈地朝一旁栽去。“砰——！”。。，其上的紫金香炉当场翻倒，香灰洒了满地，炉中尚未彻底散开的那缕阴毒烟气，也被这一撞彻底打散。“放肆！”。
刹那之间，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极寒威压轰然爆发，整座内殿温度骤降，宛如九幽冰狱降临人间。
那股威压如实质般狠狠撞在林浩胸口。
“噗——！”
林浩借势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殿壁之上，又顺着墙面滑落在地。
这口血，七分是装，三分却是真的。
半步帝境的含怒一压，即便只是余波，也足以震碎寻常修士的五脏六腑。
林浩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重新跪稳，声音惶恐到发颤：
“神尊息怒！”
“小人……小人方才被寒气冲体，一时手脚麻木，这才失手惊扰神尊……罪该万死！”
霜华眼神冰冷，眸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她生平最恨的，便是在压制法则反噬时被人打断。
这个废人，莫非真以为自己近来有了点用处，便能在她面前放肆？
霜华缓缓抬起手。
五指之间，一枚幽蓝冰锥无声凝聚。
那冰锥不过寸许长短，却散发出令人神魂发寒的毁灭气息。只要她愿意，下一瞬就能将林浩的肉身连同神魂一并钉碎。
“本尊留你一命，是因为你还有用。”
“一个会出差错的工具，没有继续活着的必要。”
死亡，近在咫尺。
林浩却没有躲。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只是艰难抬起头，视线越过霜华，落在地上那片散开的香灰上，像是慌乱中看见了什么，近乎本能般脱口而出：
“这香灰……怎么是暗红色的？”
霜华指尖，骤然一顿。
她顺着林浩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原本该是纯白的安神香灰之中，竟混着一丝极细极淡的暗红粉末。那粉末落在极寒地面上，竟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仿佛连冰层都在被缓慢腐蚀。
霜华眸光陡然一寒。
她不是愚蠢之人。
只是方才正处于法则反噬最剧烈的时候，再加上对霜华神宫内殿的绝对自信，才让她一时失察。
可此刻只需一眼，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下一瞬，神识横扫而出！
几乎是刹那之间，她的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噬魂骨阴散。”
五个字，从她唇间一字一顿地吐出。
声音不大。
却让整座内殿的寒意在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她终于明白，今夜的法则反噬为何会比往常更重、更乱，甚至隐隐有失控迹象。
原来，不是她的伤势突然恶化。
而是有人想趁她最虚弱的时候，送她上路。
若不是方才林浩这一下误打误撞打翻香炉，再过片刻，这毒便会彻底侵入她的神魂与本源。
到时，就算是她，也未必压得住。
想到这里，霜华眼底的杀意瞬间从林浩身上抽离，化作足以冻结天地的滔天怒火，轰然席卷整座神宫。
“大长老。”
“滚进来！”
声音落下，如九幽催命。
轰！
内殿殿门被一股巨力生生震开，一名灰袍老者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脸色惨白，额头冷汗如雨。
他须发皆白，仙风道骨，正是负责霜华内殿阵法、防务与起居调度的大长老，也是霜华平日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
“神、神尊……”
大长老声音发颤，强压着慌乱行礼，“不知神尊召老朽——”
“这香，是你亲自过的手。”
霜华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玉手一挥，那片染着暗红毒粉的香灰瞬间飞到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完了。
事情，彻底败了。
他本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或许只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此刻看到那被打翻的香炉与散落的香灰，他便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
霜华已经察觉。
而以这个女人的手段，一旦起疑，便绝不会给他半点活路。
大长老脸上的惶恐只维持了一瞬，下一刻，便彻底化作狰狞！
轰！
他体内修为轰然爆发，整个人如毒蛇出洞般暴起！
可他扑杀的目标，却不是霜华。
而是角落里那个跪在地上、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的林浩！
他看得清清楚楚——
正是这个废物，坏了他的局！
“给老夫死！”
一声厉喝，大长老抬手便是一道阴毒无比的乌芒，撕裂空气，直取林浩眉心！
这一击，狠辣、决绝，没有半点留手。
显然是想在自己彻底死定之前，先把这个坏事的变量抹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林浩眼中瞬间涌出“极度惊恐”，整个人像是被吓得僵在原地，连躲都忘了。
可实际上，他神魂深处那一缕刚刚解封的真帝本源，早已在瞬息之间锁死了大长老全身破绽。
只要霜华慢上半拍，他便会亲自送这条老狗上路。
可下一瞬——
霜华出手了。
她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眸光一寒。
“在本尊的殿内**——”
“你当本尊，死了么？”
咔嚓！
虚空骤然冻结！
一只巨大的冰霜手掌凭空显化，瞬间捏住了大长老的身躯，将他连人带那道乌芒一并死死攥住。
没有挣扎。
没有惨叫。
甚至连求饶都来不及出口。
下一瞬，大长老的肉身、元神、乃至那一身半步神尊境的修为，便在半空中被生生捏爆，化作漫天冰蓝色齑粉，簌簌洒落。
一位半步神尊境强者。
在霜华面前，连半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这，便是九重天战力天花板的威压。
内殿之中，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那些冰屑坠地时发出的细碎轻响，沙沙回荡。
霜华缓缓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林浩。
这个男人依旧跪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唇角还挂着血，像是被方才那一幕吓破了胆。
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她分明捕捉到了一丝不对。
当大长老那道杀招逼近时，这个废人的眼里，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慌乱。
那不是一个必死之人该有的眼神。
更像是在看——
一个死人。
霜华眸光微微眯起。
错觉？
还是说，这个林浩身上，真的还藏着什么她尚未看透的东西？
“你刚才，为何会注意到香灰的颜色？”
她盯着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可那平静之下，却藏着锋利到极点的审视。
林浩缓缓低下头，苦笑了一下。
“小人修为尽毁，神识全无，已与废人无异。”
“可或许正因为经脉寸断，感知混乱，反倒让眼睛和鼻子比常人更敏锐了几分。”
“方才摔倒时，小人离那香炉最近，只觉得那抹红色有些扎眼，气味也有些怪异，这才失口喊了出来。”
“至于那是何物，小人并不知晓。”
他说得极慢，声音沙哑而虚弱，句句都透着小心翼翼。
既像在解释，也像在求活。
将一个胆小、卑微、侥幸立功却又惶恐不安的废人姿态，演得入木三分。
霜华静静看了他片刻，终究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收回视线，淡淡开口：
“你救了本尊一命。”
“本尊向来赏罚分明。”
“从今日起，你不必再住下人房，搬到本尊内殿外间。”
“除了替本尊压制寒毒，本尊的一切起居饮食，也皆由你一人经手。”
这句话一出，便等于彻底改写了林浩在霜华神宫中的身份。
从最底层、任人驱使的奴仆，一步登天，成了最贴近神尊的贴身之人。
林浩立刻叩首，声音恭敬得没有半点异样。
“多谢神尊恩典，小人万死不辞。”
叮！检测到目标“霜华神尊”情绪波动。
波动类型：认可 / 疑虑。
系统判定：羁绊加深。
奖励发放：解封0.05%真帝境修为。
奖励发放：神通——《九幽敛息诀》（帝阶残篇）！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林浩体内那片沉寂的力量再次被撬开一角。
一丝更深沉、更古老的帝息，在他四肢百骸间悄然流转，又被他顷刻压下，藏得滴水不漏。
他依旧低着头。
可那双垂落的眼眸深处，却有一抹幽冷光芒一闪而逝。
第一步，算是站稳了。
可他心里同样清楚——
霜华并没有真的信他。
这个女人，只是暂时把刀收了回去而已。
就在这时。
九重天外，极远处的一片死寂星域中。
一道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容颜绝美，却没有半分活人的情绪起伏，像是一具被天道意志精密雕刻出来的完美傀儡。
她一袭银白战袍，手持长剑。
剑锋之上，流淌着森冷无情的秩序气息。
那不是人的气息。
那是天道的刀。
“变数的气息……”
她抬起眼，望向极寒星域所在的方向，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波澜。
“重新出现了。”
“目标锁定——极寒星域。”
话音落下。
她的身影无声消失在原地。
而这盘**诸天的棋局，也终于真正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