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街景往后退，写字楼一栋接着一栋，楼里的灯连成一片，这座城市永远这样亮，亮得天上的星星都被盖过去。
“星槿。”她突然出声。
“嗯？”
“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吗？”
许星槿握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了。
“当然记得。”她说，“那时候林砚川还窝在天河城后面一间不到四十平的小办公室，自己拎着电脑跑客户，你白天在互联网公司上班，晚上回来给他写底层代码，有一回你烧到三十九度，还趴在桌前通宵改*ug。”
沈清阑轻轻笑了一下。
“那时候他说，将来公司做大了，一定让我什么都不用管，只负责享福。”
“他现在倒是让你‘享福’了。”许星槿冷嘲，“别墅豪车一**刷，物质条件一应俱全，然后他在外面供着秘书，顺便在全公司员工面前给你难堪。”
车子拐进城东的高档住宅区，这里是珠江新城边上的别墅盘，一栋一栋独立花园，林砚川去年买下这套，说是送给沈清阑的三周年结婚纪念礼物。
车稳稳停在院门前。
沈清阑并没有急着解开安全带。
“星槿。”她又喊了一声。
许星槿侧过头，看到她脸上的神情，那种平静之下，像是有一整面墙正悄无声息地塌掉。
“帮我一个忙。”沈清阑说，“从明天起，盯着砚川智能的股价走势，有任何异常波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许星槿怔住：“你要干嘛？”
沈清阑推开车门。
夜风灌进车里，带着初秋湿凉的味道。
“做我该做的事。”她丢下这一句。
许星槿目送她走进院子，看着别墅的门合上，客厅的灯一点点亮起来，她在车里愣坐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挂挡离开。
别墅里静得只剩下钟表走针的声音。
阿姨早就回房休息了，沈清阑换上拖鞋，没有把所有灯都打开，只在楼梯旁按亮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撒在旋转楼梯上，大理石台阶反出一层冷白的光泽。
她慢慢上楼，推门进了书房。
这间书房当初是林砚川亲自找设计师画的，一整面墙做成嵌入式书柜，正中摆着一张深色胡桃木大桌，后面是一把真皮转椅，桌上放着一台苹果电脑，旁边还并排着一台戴尔工作站，那是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