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条新通知——学生会群里的@所有人，标题是《关于紧急补位下周一对接事项的通知》。
“现在就做。”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冰柜里刚拿出的矿泉水瓶。
“我晚上七点约了朋友去‘雾栖’清吧坐坐，人家新上了款桂花梅子酒，我答应要去尝。”我语气很平，甚至故意放软了点尾音，“明早十点前东西全给你，PPT、发言稿、PDF加源文件一并发，顺带帮你改顺口播词。”
他总算抬起眼，视线在我脸上停不到半秒，像扫描仪扫过一页无关紧要的**：“不行。”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舌尖顶着后槽牙缓慢吸气——吸得极深，像是要把整条走廊的冷风吞进肺里压火。
“成，我做。”我点头，声音绷得像玻璃丝，“我现在就做，马上做，立刻做。”
话音一落我就转身，高跟鞋敲在**石地上，哒哒哒，像秒针滴答地倒计时。
门把手刚被我扭开一条缝——
“就在这儿做。”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钢钉，精准钉在我正往外窜的火苗上。
我猛地回头，头发甩出个弧线，胸口剧烈起伏：“许砚洲！你至于吗？！我今晚十二点前能把所有内容、排版、导出都做好发你邮箱，连预演稿我都给你顺出来！非得让我蹲你办公室门口拿着iPad画思维导图是吧？！”
他皱着眉，不是发火，更像那种“你怎么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的疲惫，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川字。
“姜宁宁，”他叫出我全名，尾音压得很低，“下周一九点整的校企合作推进会，今天是周五下午四点二十七，你连最初的议程稿都没交上来。你自己说，这正常吗？”
我把单肩包往后一甩，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似的笑出声来，笑意里透着一股“爱谁谁”的自暴自弃：“我就没打算带电脑来啊，Mac*ook扔在出租屋床头插着电，AirPods丢包里干瘪着没电，U盘上周借给同寝做路演展示，人还在实训楼躺尸——您说，我拿啥干活？”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拉开自己工位最上面的抽屉，掏出一台银灰色的Mac*ook Air，屏幕边角贴着一枚褪色的小黄鸭贴纸——那是去年我帮他整理项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