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迫人的寒意。
“沈鸢，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责备。
我没有回答。
他似乎被我的沉默激怒了。
“兼祧是为大哥延续香火，是赵家的头等大事，也是你的责任。”
“你作为赵家的长媳，理应大度贤惠，为我分忧。”
“而不是在这里使小性子，让母亲动怒。”
我终于抬起头。
“责任？”
我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赵辞，我们成婚时，说好两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
“这三年来，我做到了。”
“我安分守己，侍奉公婆，打理中馈，从无半句怨言。”
“我尽到了一个妻子所有该尽的责任，除了……”
我顿了顿，自嘲地勾起嘴角。
“除了没能为你生下一儿半女，可那并不是我的错，不是吗？”
他沉默了。
我站起身，与他对视。
“现在，你要娶新人了，我成全你们。”
“我只要拿回我的嫁妆，离开这个地方。”
“从此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这难道，也是在闹吗？”
他的呼吸，似乎重了一些。
“沈鸢，你嫁进了赵家，就是赵家的东西。”
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你的嫁妆，也是赵家的。”
“你想走可以，净身出户。”
原来如此。
他们想要的，不仅是我这个人，还有我丰厚的嫁妆。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不可能。”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嫁妆，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谁也别想动。”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强硬，冷哼一声。
“那由不得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似乎多跟我说一句话都觉得厌烦。
门被重重关上。
没过多久，院子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是太夫人身边的张嬷嬷。
她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气势汹汹地站在我的房门口。
“大夫人，太夫人有令。”
张嬷嬷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您既然身子不适，中馈之事就先交由二夫人打理吧。”
“还请您，将库房的钥匙和账册都交出来。”
这是要夺我的权。
我走到门口，隔着门板，冷冷地开口。
“钥匙和账册，就在我房里。”
“有本事，就自己进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