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请你出示一下***，我要核实一下情况。如果不是业主本人，您不能擅自更换门锁。”
“我说了***在屋里！”
“那请您拿出来。”
张婷不哭了。她狠狠瞪了苏晚宁一眼，踩着拖鞋噔噔噔走进次卧——苏晚宁的书房——砰地关上门。
苏晚宁走到书房门口，拧了一下门把手。锁了。
“师傅，麻烦您。”她转头对物业师傅说，“这间也是我的房间。”
物业师傅这回没有犹豫，拿出工具就开始卸锁。
门开的时候，苏晚宁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的书房。
她的模型柜。
那是一整面墙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摆着她从大学开始收集的精密模型——高达、军模、建筑模型，每一个都花了她大量时间和心血。最中间的那个，是父亲陪她一起拼的第一盒模型，一架二战时期的喷火战斗机。那是她十二岁的生日礼物，也是父亲去世前送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现在，柜子空了。
玻璃门敞开着，里面只剩下几根掉落的零件和一层薄灰。
“我的模型呢？”苏晚宁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张婷靠在窗边，翘着二郎腿，正在涂指甲油。指甲油的颜色是一种刺眼的荧光粉，和她的睡裙一样廉价。
“卖了啊。”她说，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卖了？”
“妈让卖的。”张婷吹了吹指甲，“说是给**攒彩礼。我就叫了收废品的上来，一柜子塑料玩意儿，人家还不愿意要呢。好说歹说才给了一千二。喏——”
她抬起手，晃了晃腕上的金手链，还有耳朵上坠着的金耳环。
“拿你的破烂换的。好看吧？”
苏晚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物业师傅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他做了这么多年物业，见过各种各样的家庭**，但从没见过这种——被亲妈和准弟媳搬空了家，还能这么冷静的女人。
“你那几个包也卖了。”张婷补充道，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那个什么高仿的香奈儿是吧？成色还不错，卖了一千八。哦对了，那个黑色的叫什么来着，爱马仕？假的吧？才卖了八百。”
苏晚宁的包不是假的。
那个香奈儿是她升职时给自己买的，两万四。爱马仕是二手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