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供儿子上大学？
她深吸一口气，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晚上六点半，她回到家。房子是租的，两室一厅，在老居民楼的五楼，没有电梯。房子虽然旧，但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她坐公交去学校。家长会上，班主任说了一堆关于高考冲刺的话，林桂枝听得认真，还在本子上记了几条。
家长会结束后，她去找班主任单独聊了几句。
“林浩妈妈，林浩这孩子很懂事，学习也踏实，就是压力有点大。”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说话很温和，“我看他最近瘦了不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林桂枝摇头：“没什么事，就是高三了，他自己紧张。”
“你多开导开导他，身体要紧。”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从学校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林桂枝站在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家长和学生，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想，如果林建国还在，今天来开家长会的会不会就不是她一个人？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秒，她就掐灭了。没有如果。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婆婆打来的。
“桂枝，建国**摔了一跤，腿骨折了，现在在县医院。”
林桂枝心里一沉：“严重吗？我明天就回去。”
婆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忙你的，不用回来，我照顾就行。就是医药费……还差五千。”
“我想办法，您别急。”
挂了电话，林桂枝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四千三百块。这个月的摊位费还没交，儿子的补习班费也要交了，现在又多出五千块医药费。
她闭上眼睛，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就是她的生活，永远在算账，永远在想办法凑钱，永远没有余裕。
但她不会抱怨，因为抱怨没用。
深吸一口气，她抬脚往公交站走去。明天还要出摊，今天得早点睡。
柳树巷的夜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林桂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隔壁房间传来儿子翻书的声音，她听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第二章 拆迁的消息
柳树巷要拆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条街。
林桂枝第二天出摊时，巷子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