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块空地上，建好之后，优先安置原址的商户。”
“优先是什么意思？”有人追问。
“就是符合条件的有优先选择权。”方经理说，“具体条件还在制定，但肯定是要有正规经营手续的。”
人群里一阵骚动。林桂枝站在后面，心里凉了半截。她有正规手续吗？没有。连个营业执照都没有，这么多年就是靠一张嘴和一张脸做生意。
胖姐替她问了：“那像桂枝这种，在巷子里摆了多少年摊的，连个执照都没有，怎么办？”
方经理看了林桂枝一眼：“这种情况，原则上不纳入安置范围。但我们会酌情考虑，具体**下来再说。”
林桂枝没说话，默默退出了人群。
她推着三轮车往回走，脑子里乱糟糟的。在这个摊位卖了十二年菜，认识了大半个巷子的人，闭着眼睛都知道谁家爱吃什么菜。现在说没就没了？
回到出租屋，她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响了，是儿子林浩打来的。
“妈，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学校有晚自习。”
“好，我给你留饭，回来热热就能吃。”
“嗯。”林浩顿了一下，“妈，我报了那个冲刺班，要交一千八的资料费。”
林桂枝闭了闭眼：“好，我明天转给你。”
挂了电话，她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四千三百块的余额发呆。一千八给儿子，五千给婆婆，这个月的摊位费八百，补习班费一千二，房租一千五……
怎么算都不够。
她翻遍了通讯录，不知道该找谁借。这些年她从来不跟人借钱，就怕欠人情。上次借钱还是丈夫治病的时候，好不容易才还清。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拨通了弟弟林建军的电话。
“哥，能不能借我五千块钱？妈那边爸摔了，急用。”她叫弟弟叫哥，从小就这么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姐，我这边也紧，这个月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要不你问问二姐？”
林桂枝心里一酸，嘴上却说：“没事，我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她坐在黑暗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想起丈夫还在的时候，虽然日子也不富裕，但至少有个说话的人。现在她连哭都不敢出声，怕隔壁的儿子听见。
哭了大概五分钟，她擦干眼泪，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