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甜，快步迎上来。
“您可算回来了，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呢。”
她径直从我面前绕过，走到顾怀深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才像刚发现我似的，夸张地轻掩红唇：“呀，姐姐也来了？瞧我眼神，这会儿才看见。”
我微微颔首：“罗姨太。”
顾怀深任由她挽着，只淡淡看了我一眼：“进去吧，妈还等着。”
说完，他抬步往里走。
罗姨太跟在他身旁，回头朝我瞟了一眼，眼底那点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小翠气得咬牙，我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示意她别开口。
跨进门槛的时候，我的脚步停了一瞬。
半年前，我是被两个婆子架着拖出去的，头发散乱，哭得没了样。
如今，我自己走回来。
背挺直，一步一步，脚下稳稳。
03
**坐在正厅上首，手里拨弄着一串木珠，闭着眼养神。
半年不见，她似乎更显老态，眼角褶子更深，嘴角往下垂，一看就是不好说话的样子。
听到动静，她才抬了抬眼皮，视线落在我身上，冷得像刀。
“回来了？”
她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压人的威势。
我上前行礼：“妈。”
“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既然回来了，就给我安分点，这半年你不在，家里倒是清净多了，怀深上班忙，你别再添乱。”
“儿媳记着。”
我低头应着，袖中的手指紧紧攥成一团。
指甲扎进掌心里，疼意一点点传上来，让人清醒。
“行了，你先下去。”**摆了摆手，像是挥走一只讨厌的虫，“你那屋还空着，每天早晚来请安别误了，家里账务现在让罗姨太先帮着管，你先跟着熟悉，等过阵子再接手。”
我抬起眼，恰好撞上罗姨太含笑的目光。
“姐姐放心，这些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随时都能还给姐姐。”
她说得恭敬，眼里却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我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只重新行礼，退了出来。
出了正厅门，才觉得胸口畅快了些。
小翠跟在我后面，小声嘟囔：“**真是偏心，家里管账哪轮得到姨**插手……”
“别乱说。”
我压低声音止住她，一路沿着熟悉的回廊往自己小院走。
一路上，碰到的丫鬟婆子们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