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睛里的东西——那种‘我不会求任何人’的眼睛。”
她从那天起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跪任何人。
回到律所已经是晚上七点。
念念在车上睡着了，沈知意把她放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盖上一件外套。办公室的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光落在念念脸上，小嘴微微嘟着，睫毛又长又翘——这一点像他。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林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看了看沙发上睡着的念念，压低声音：“还没吃饭吧？”
“不饿。”
“不饿也得吃。”林姐把咖啡放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三明治，“便利店买的，凑合吃。”
沈知意没拒绝，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林姐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今天赵**那个案子，沈律那边的团队提出要调解了。”
沈知意的咀嚼动作停了一下。
“他们开什么条件？”
“赵**想要的三套房产全部放弃，换两个商业地产项目，估值差不多。”林姐喝了口咖啡，“但我说的不是这个案子。”
她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沈知意面前。
“新案子。委托人是鼎盛集团的老板娘，要**丈夫婚内转移资产。我查了一下，被告方的**律师，又是沈律。”
沈知意没动那个信封。
林姐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知意，你老实告诉我，这个沈律——是不是念念的父亲？”
沉默了很久。
沈知意放下三明治，用纸巾擦了擦手，动作很慢，很仔细。擦完之后她把纸巾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桌上，然后才开口。
“林姐，这个案子我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有些问题，”沈知意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不需要答案。”
林姐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她认识沈知意五年了，知道这个女人的嘴比保险柜还严。但她也知道，沈知意刚才那句话本身就是答案——如果沈律和她没有关系，她会直接说“不是”。她没有说不是。
“那我明天把委托合同发给你。”林姐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下周三第一次调解会议，双方律师碰头。地点在对方律所。”
沈知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