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能在这些亲戚面前丢脸。
他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场转了账。
保洁队开始工作了。六个人分工明确，两个处理地毯，两个修复地板，一个清洁厨房，一个擦拭灯具。周家的亲戚们被请到阳台上，看着那些穿制服的专业人员在他们刚刚糟蹋过的地方忙碌。
周翠芬凑到孙桂芳耳边，压低声音说：“妈，这城里媳妇可不好惹。”
孙桂芳沉着脸没说话，眼睛盯着林晓的背影，目光像淬了毒的针。
林晓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微微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和父亲的微信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林国栋发来的——
“女儿，周俊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跟爸说。”
她回了一条：“爸，您放心。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窗外的江景灯火通明，倒映在她眼里，像一簇冷焰。
2 沸水
保洁队忙到晚上十点才走。林晓付了钱，拿了一沓**，整整齐齐夹在文件夹里。
周家的亲戚们被赶到阳台上待了五个小时，怨气冲天。等保洁队一走，孙桂芳第一个冲进来，一**坐在沙发上，用力拍着扶手。
“我这把老骨头，在阳台上吹了一下午风！周俊，你媳妇是不是想冻死**？”
周俊赔着笑脸给**倒水，回头看了林晓一眼，目光里带着恳求。
林晓没理他，径直回了主卧，把门锁了。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见外面又热闹起来。孙桂芳重新占领了厨房，油烟味从门缝里钻进来。周勇在客厅里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周翠芬的三个孩子在走廊上跑来跑去，咚咚咚的脚步声像踩在她太阳穴上。
林晓摸了摸肚子。她怀孕快七个月了，宝宝在肚子里踢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清晰。
“别怕。”她轻声说，“妈妈不会让人欺负咱们的。”
那天之后，周家的亲戚算是暂时消停了一点。抽烟的改到阳台抽了，吐痰的也知道找垃圾桶了。但林晓知道，这不是因为他们懂规矩了，而是因为周俊那个月的“建房款”被扣了。
孙桂芳每天都要念叨这件事。
“建房子的钱少了三万，你大哥急得嘴上都起泡了。”她在饭桌上说，眼睛不看林晓，但话全是说给林晓听的，“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