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两边都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堂表亲一大堆。
他哪来的亲哥哥？哪来的侄女？
他只有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小妹，也就是顾倩。
而杜美芬那边，只有一个儿子，今年刚上初一，从来没听说过她还有个女儿。
所以，沈建军根本就没有什么“亲外甥女”。
那个在群里自称是我“侄女”的小姑娘，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的指尖缓慢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视线落在群聊里那一片死水般的沉默上，心里出奇地平静。
我几乎能描摹出电话那头，婆婆和小姑子此刻的手忙脚乱，和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
她们肯定正一条条给沈建军发微信，或者一个劲儿地打电话，催着他赶紧出来收拾烂摊子，催着他想办法把这事糊弄过去。
可惜的是，沈建军还待在浴室里，和外界隔绝，对这些消息一无所知，电话也完全打不进来。
这出戏，今天她们只能先单独唱下去，只能先自己顶着这份又窘迫又致命的场面。
果不其然，不过几分钟，婆婆的头像再次在屏幕上闪动。
这一次，她没再发语音，而是敲了一段话发了出来，措辞僵硬生涩，一看就知道是斟酌了许久，又和杜美芬反复商量过：“哎呀，我这脑子！这是建军一个老同事的女儿吧？我记得他以前提过，说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跟亲侄女一样亲。”
她想借着这样一个借口，把眼前这桩事圆过去，试图把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硬生生粉饰成长辈疼爱晚辈的体面故事。
紧接着，杜美芬也立刻接上，顺着婆婆的话往下说，语气里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哥就是重感情的人，最讲义气了！老战友托他照应闺女，他肯定得上心啊！嫂子，你别乱想，别冤枉我哥！”
婆媳俩一搭一唱，配合得好像排练过无数遍似的，仿佛那真是个天衣无缝的事实。
她们以为，只要这样几句，就能把整件事糊弄过去，让我把这个处处漏风的理由当真。
她们以为，我还是二十年前那个单纯好说话、她们嘴里一句话就能骗住的林雪。
我依旧没有在群里出声，只是冷眼看着她们的卖力表演，像看两只在笼子里乱蹿乱跳的猴子，既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