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干二净。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栋别墅……是你的？”
我冷漠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然呢？”
“你不会真的以为，凭你那点可怜的工资，和你那个只会吸血的家庭，能买得起这里吧？”
我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戳破了他最后的自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眼神空洞。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明明说……”
我打断他。
“我说明明说这房子是我们的婚房，但我从没说过，房产证上有你的名字。”
“顾城，是你自己太天真，还是你和你的一家，占我的便宜占习惯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眶发红，里面有愤怒，有羞辱，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击垮的绝望。
他忽然冲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蔓蔓，你听我解释！”
“不，是我错了！我不该吼你！”
“妈和菲菲的事情，是她们不对，我让她们给你道歉！给你磕头都行！”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语无伦次，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厌恶地皱起眉，用力甩开他。
“顾城，别演了。”
“如果今天我没有准备，那两百万的债务就压在我身上了。”
“到那个时候，你会为我说话吗？”
“不，你不会。”
“你只会和你的家人一起，逼着我卖掉这栋房子，去填那个无底洞。”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他就是这样的人。
无能，懦弱，且自私。
看着他这副可悲的样子，我连最后一点愤怒都消失了。
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庆幸。
庆幸我终于看清了这一切。
我拉着行李箱，绕过他，走向门口。
他从后面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蔓蔓！别走！求你别走！”
“我不能没有你！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们怎么办，与我何干？”
“从你的母亲和妹妹，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的那一刻起。”
“这个家，就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