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是我主动找上他们的。
在我开始推拖车进这栋写字楼上班的第一周。
不是因为这家保洁公司工资最高。
是因为这栋楼的三十二层，是鼎元科技的总部。
陆氏新材最大的竞争对手。
03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准时到岗。
保洁工的排班表贴在地下一层**室门口。
今天的任务是十二层到***的公共区域。
赵姐把一袋垃圾甩到我脚边：「昨天晚班的没倒干净，你顺手带上去。」
垃圾袋破了一个口，汤汁渗出来滴在我的鞋面上。
我没说话，提起来就走。
这栋写字楼一共四十六层。
一到十一层是商务中心和共享办公。
十二到二十五是中小型公司。
二十六到三十五是大型企业整租。
三十六到四十六是陆氏新材的华东总部。
三十二层，鼎元科技。
我每天推着拖车经过三十二层的电梯口，从来不进去。
不是不能进。
是还不到时候。
十四层走廊的尽头有一面落地玻璃窗。
我蹲在窗边擦踢脚线的时候，电梯「叮」了一声。
一阵香水味先出来。
是祖·玛珑的鼠尾草与海盐。
我认得这个味道。
因为这瓶香水是我推荐给她的。
林若彤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踩着八厘米的细跟，手里拎着笔记本电脑的内胆包。
她在看手机，差点撞上我的拖车。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她头也没抬。
我侧身让开。
她走出去三步，停了。
转过头。
目光从我的工牌移到我的脸上。
「沈念？」
声音里有恰到好处的惊讶。
我认识这个表情。
她在MIT的学术论坛上做报告时也是这副模样，精准控制每一个微表情。
「林学姐。」
我吸了口气，语气很平。
「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视线扫过我的蓝色工装、拖车、拖把，最后落在我跪破的裤膝上。
「天呐。」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像是想扶我。
我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手僵在空中。
「我听说了你的事。」
她把手收回去，语气降低了，
「衍舟他……太过分了。」
「我当时劝过他的，真的。」
我看着她那双保养得很好的手。
指甲修成杏仁形，涂着豆沙色的甲油。
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