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换来一杯毒酒。
这辈子谁再跟我提“本分”两个字，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不本分。
02
宫门开的那一瞬，日光扎得我眯了眼。
礼乐声从两侧涌过来，鼓点密，唢呐尖。
红毯铺了三百步，两侧宫人跪得整整齐齐。
我踩上去。
上一世走这条路时我低着头，盖头遮住了所有风景。
这一次我偏偏抬了眼。
就是那一抬，我看见了他。
红毯左侧第三排，执戟而立。
少年身量修长，肩线挺直，侧脸线条像刀裁出来的。
日光打在他半边面颊上，能看见极细的绒毛。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微微侧目。
四目相对。
他先移开了，耳根泛了一层薄红。
我在心里给他编了个号：一号藏品。
很好。
开张大吉。
喜堂上，萧珩一身玄色吉服，冠带齐整。
长相确实好。
浓眉，薄唇，鼻梁高挺。
上辈子我看这张脸，觉得是三生有幸。
现在再看，只觉得这副皮囊底下裹着的全是蛇肉。
他朝我伸手。
我搭上去。
他的手凉而干燥，力道敷衍，像扶一件家具。
行礼。
跪拜。
起身。
全程他看了我两次。
两次都没超过一息。
上一世我为这种冷淡哭了整整一夜。
这一世我低头，嘴角弯了弯。
冷淡好。
冷淡说明他不在意我做什么。
而我要做的事，多着呢。
婚宴上我余光扫过整座大殿。
席间的少年郎们个个锦衣华服，有的端庄，有的**，有的害羞到不敢抬头。
我在心里默默打分。
太瘦的不行。
太胖的不行。
目光闪躲的，以后再观察。
视线坦荡的，优先关注。
坐在武官席**位的那个，剑眉星目，笑起来左边一个酒窝，吃东西很斯文。
二号藏品，暂定。
我端起杯盏抿了一口酒。
甜的。
比上辈子那杯鸩酒好喝多了。
03
“太子妃，殿下命人送了桂花糕来。”
青杏捧着食盒进来时，洞房里就剩我一个人。
萧珩拜完堂，坐了一刻钟，喝了一盏茶，说“你早些歇”，然后走了。
上一世我对着那盒桂花糕感动了整晚。
觉得他虽冷淡，到底还是想着我的。
后来才知道。
那糕是他让小厨房给柳映雪做的，做多了，顺手让人送来东宫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