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个女人？”
我冷笑一声。
“妈，她叫方清，是你的儿媳妇，我哥的合法妻子。”
“你现在跟我掰扯这个？周窈，我告诉你，你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这就是我妈。
在她的世界里，她儿子周昂永远是对的，永远是孩子。
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
“他能有什么三长两短？是被我吓破了胆，还是被他自己手里的刀吓到了？”
“你……你还敢顶嘴！”
许蓉气急败坏。
“你嫂子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他是你亲哥！你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你哥，你安的什么心？”
“外人？”
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
“方清嫁到我们家五年，生了孩子，操持家务，她是个外人？”
“周昂打她，在外面**人，欠下一**债让方清还，这就是你所谓的‘一家人’？”
“我帮她，是因为我还有良心。不像某些人，早就被猪油蒙了心！”
我的话，句句诛心。
许蓉在电话那头，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你……你这个不孝女！我白养你了！”
“你要是觉得白养了，这么多年我给你的钱，还有我为这个家花的钱，你一笔一笔算清楚，还给我。我立刻就跟你断绝关系。”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跟一个拎不清的人，永远说不通道理。
“周窈！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妈，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这个婚，嫂子离定了。谁也拦不住。”
“还有，告诉周昂，别再来骚扰嫂子和孩子。”
“否则，我手里的录音，随时可以变成呈堂证供。”
“你想让你唯一的儿子，下半辈子在牢里过，你就尽管让他来。”
说完，我不再给她任何咆哮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过去二十多年，我一直试图扮演一个好女儿，好妹妹。
我努力工作，赚钱给家里，给周昂买房，给他还债。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家庭的和睦。
现在我才明白，我的付出，只是让他们变本加厉的资本。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却从没把我当成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
方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