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么能嫁给这种人？
"李大姐，你别紧张。"
张德明给她倒了杯水。
"我也不喜欢这种场合，是张姐非拉我来的。"
"我……我也不太习惯。"
李秀华低着头。
"你不用叫我李大姐，叫我秀华就行。"
"好，秀华。"
张德明点点头。
"我也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称呼，就叫你名字。"
李秀华觉得他说话挺实在的。
"我听说，你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很不容易。"
张德明的语气很温和。
"是挺不容易的。"
李秀华说着，眼眶有点红。
"但我不后悔。晓月是我唯一的女儿，再苦再累也值。"
"我相信。"
张德明点点头。
"我老婆走的时候，我儿子才十二岁。那十年，我是又当爹又当妈，其中的难处，我懂。"
李秀华抬起头，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真诚。
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而是真正经历过苦难的人才能有的理解。
两个人聊了很久。
从孩子聊到工作，从工作聊到生活。
张德明是做建材生意的，早年吃了很多苦。
九十年代下海，差点赔光了家底。
最穷的时候，连儿子的学费都交不起。
后来慢慢做起来，从一个小作坊，做到现在的公司。
现在公司有几百号人，年产值几个亿。
和李秀华一样，都是苦出身。
"秀华，我不图你什么。"
临走的时候，张德明说。
"我就是觉得，你是个好人。这些年你一个人撑着，太不容易了。我想照顾你。"
李秀华愣住了。
这辈子，除了她老公，还没有人说过要照顾她。
老公走了二十多年，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感冒发烧，自己去医院。
下水道堵了，自己通。
灯泡坏了，自己换。
电费水费物业费，自己交。
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说"我想照顾你"。
"我……让我想想。"
"不急，你慢慢想。"
张德明笑了笑。
"我的电话你有，想通了随时联系我。"
他站起身，又说了一句。
"对了，我女儿的事，我听张姐说了。"
李秀华的心一紧。
女儿的事？
什么事？
"你不用在意她的看法。"
张德明说。
"那是她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