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示音和电话铃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把我活活勒死。
业主群里，那些平日里点头微笑的邻居，此刻都化身成了正义的审判官。
“6栋的曹姐？你女儿？天啊，看着挺乖的一个孩子啊。”
“哎，现在的年轻人哦，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刘姐你可得看好她，别让她带坏了我们小区的风气！”
“就是，这种事情太恶心了，必须让她搬出去！”
曹书莹看着这些“支持”她的言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她还开始在群里回复、卖惨、哭诉，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不孝女伤透了心的可怜母亲。
这时，我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
我弟弟苏乐宸举着手机，满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是直播间的界面，无数的弹幕正疯狂滚动。
“家人们！你们看！这就是我那个为了三百块钱要去倒贴野男人、要去陪酒的贱姐姐！”
苏乐宸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网络。
他把镜头猛地怼到我的脸上，像是在展示一件肮脏的战利品。
“大家快看她这张脸！就是这张脸，骗了我们全家！”
“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大义灭亲！”
直播间的弹幕比微信群里的言语更加恶毒、更加不堪入目。
“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主播干得漂亮！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长这样还去陪酒？能卖三百块吗？”
“求姐姐****，三百块我出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污秽的字眼，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两个我最亲的人。
一个是我亲生母亲，一个是我同胞弟弟。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愧疚或不忍，只有扭曲的兴奋和一种病态的狂热。
仿佛毁了我，他们就能获得无尽的流量和**。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试图讲道理，试图解释，可他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相。
他们想要的只是一场可以让他们尽情发泄恶意、彰显自己道德优越感的狂欢。
而我，就是那个被绑在柴堆上供他们取乐的祭品。
曹书莹也凑了过来，对着苏乐宸的镜头哭天抢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大家给我评评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