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紫色月亮------------------------------------------。，空气里那种百合花的香气让他有种醉氧的眩晕感。，才猛地坐起来，摸了摸手掌——没有手机，没有廉价的出租屋，也没有那台总是漏水的破空调。“真不是做梦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这种被女神选中的剧本，他以前只在那些连载的小说里看过。，还承诺只要他帮点“小忙”就能让他衣锦还乡。，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伊蕾西亚走了进来。她那身银色的甲胄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却没让林北觉得冷，反而让他有种被大人物重视的受宠若惊。“林北大人，请换上训练服，团长在广场等您。”。材质软滑得像丝绸，穿在身上时，皮肤感到一阵细微的、温热的**感。“这衣服……这是魔导织物，能滋养您的体魄。”伊蕾西亚解释道。，心想神界的东西就是高级。，但他觉得这肯定是某种高级的“理疗”效果，便也没往心里去。
**广场大得离谱。
林北到的时候，几百个圣殿骑士正在晨练。
他们的动作一致得像是由精密模具压出来的，林北看呆了。
他甚至开始幻想，等自己训练好了，是不是也能这么帅？
“这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一个浑厚且带着一丝质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雷恩·加洛德站在他面前，那股久经沙场的压迫感像一堵墙一样压了过来。
林北本能地挺直了腰杆，像个等待**检阅的新兵。
雷恩没理会林北僵硬的敬礼，他伸出戴着铁手套的手，粗暴地捏了捏林北的肩膀和胳膊。
“骨头软，手心连个茧子都没有。”雷恩收回手，毫不客气地看向一旁的伊蕾西亚，“这就是女神大人说的‘奇迹’？这种货色，在边境连那些吃腐肉的鬣狗都跑不赢。”
林北脸上一红，尴尬地解释道：“团长，我会努力的……”
雷恩冷哼一声，那眼神里没有明显的恶意，却有一种让林北更难受的、职业**的冷淡：
“努力？在这里，努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如果你不是女神亲自指定的那个‘变数’，你现在应该在马厩里刷马，而不是站在这里握剑。”
他随手从武器架上挑了一柄沉重的木剑，重重地拍在林北怀里。
然而，训练开始不到半小时，林北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视网膜上那个淡蓝色的虚影确实很贴心，就像是某种AR格斗教学。可问题是，那虚影要求的动作太“轻盈”了，甚至优雅得有点像跳舞。
林北习惯了发力时憋气、用力时咬牙。每次他想加速，动作就会变得笨重、粗糙。
“不对，重来。”雷恩站在一旁，声音不带感情，“跟着那种律动，别像个发疯的旱**。”
林北抹了一把汗，咬着牙又试了几次。他拼命想让手脚听话，可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虚影要求他像羽毛一样轻快，他的肌肉却总是在发力瞬间僵硬得像块生铁。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以前在公司团建时玩那种合拍游戏，所有人都能踩在点上，唯独他，明明拼尽了全力，却总是那个把节奏带偏、引来全场侧目的蠢货。
在这种完美的环境里，他那点凡人的笨拙被无限放大了，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感。
“对不起……我再试一次。”林北有些羞愧地道歉，攥紧了木剑，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4. 阴影里的观察者
夕阳下，林北瘫在广场边，虎口全是磨出来的血泡。
伊蕾西亚递过来一瓶**，林北受宠若惊地接过，却在喝下去的一瞬间差点喷出来——那水甜得发腻，入喉时像是一股滚烫的岩浆，烧得他食道生疼。
“这是女神的恩惠，能洗涤疲劳。”伊蕾西亚轻声说。
林北强行咽了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挺，挺解渴的。”
他看着那群训练了一整天却连汗都没怎么流、笑容依旧完美的骑士，心里那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开始出现了一丝微小的裂缝。
他确实在这里享受到了最好的待遇，可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像个被强行塞进高级画廊里的泥腿子？
此时，塔楼外的阴影里，伊蕾西亚正静静地注视着林北的背影。
她手中紧紧攥着那份记录着“不合格”的神谕，指尖微微发白。
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午后阳光下的那一幕。
在几百名动作如钟表般精准的圣殿骑士中间，林北那狼狈的、东躲**的一跳，显得那么滑稽。
可伊蕾西亚却在那一瞬间失了神。在这座圣城活了二十年，她见惯了完美的笑容，可见到林北刚才那一咬牙、一跺脚的狰狞模样，她竟感觉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滚烫的东西。
就像是一潭死寂的冰湖里，突然跳出了一条笨拙却拼命摆尾的活鱼。
深夜。
林北因为虎口的刺痛怎么也睡不着。
他看着窗外那轮紫色的圆月，脑子里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他视线里那个淡蓝色的、原本已经静止的面板突然跳动了一下。
不是故障，也不是干扰，而是一行字直接盖住了女神的指引。那文字的颜色很深，透着一股不祥的暗紫。
喂，土包子。
林北吓得差点跳起来，他揉了揉眼，发现那行字还在。
如果你不想被那股发腻的味道腌入味，明天，去看看那些‘不洁者’被送往哪里。
“谁？谁在说话？”林北压低声音对着空气问，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没有人回答。那行字慢慢消散在空气中，但那股干燥、微辛、带着点硫磺和野性气息的味道，却在他鼻尖停留了很久。
林北缩回被子里。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遇到这种不规整、不体面、却莫名让他觉得“这才是活人说话”的东西。
他看着手心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血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