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英雄还是叛徒？------------------------------------------，成了圣城最瞩目的“宠儿”。，路过的每一位圣殿骑士都会向他行注目礼，那眼神里不再有先前的轻蔑，而是充满了某种狂热的崇拜。，周身笼罩着一层极薄的、淡金色的光晕，那是灵魂纯净到极致才会溢出的“神性”。“这种感觉，真像是在全身涂满了粘稠的蜂蜜。”，动作优雅得像是复刻出来的雕塑。他的内心却在冷笑。，它几乎切断了林北对“痛苦”和“疲惫”的感知，但他那股子深藏在潜意识里的各种凡人念头，却像是一颗包裹在金箔里的顽石，任凭神力如何刷洗，依旧坚挺地存在着。，目光始终落在他微挺的脊背上。“林北大人，您现在的状态，连团长都感到惊讶。”，语气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慰。，看着那张圣洁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脸，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跳出昨晚那个“下流”的念头。，当他用这种“纯净”的眼神打量伊蕾西亚时，那种亵渎神灵般的视觉冲击力反而更强了。“因为我找到了生命的意义，伊蕾西亚。”林北温柔地撒着谎，声音圆润如玉，“能为女神效劳，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她迅速低下头，掩盖住那一瞬间的心神不宁。，圣城举行了盛大的授勋仪式。，接受万民的礼赞。
露米娅女神的虚影在天空中若隐若现，那淡蓝色的指引面板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指令网，时刻提醒着他：保持微笑、保持谦卑。
就在这种圣洁到让人窒息的氛围中，林北感到腰间一阵轻微的刺痛。
那不是光元素的滋养，而是一种带着辛辣味儿的、属于指甲的掐痕。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站姿，眼角余光瞥见神殿巨大的立柱阴影里，一个披着灰色神官袍的小个子正对他挤眉弄眼。
那是维瑟拉。她居然混进了授勋仪式的唱诗班里。
“喂，英雄大人。”
维瑟拉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膜边炸响，那是某种低级的暗影秘术，和周围高亢的**格格不入，“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我在魔王城见过的那种被风干了一百年的圣甲虫，又白又硬。”
什么？这是什么形容词。
林北保持着完美的祈祷姿态，嘴角略微**一下。
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回应：“钥匙在什么地方？我快演不下去了。”
“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维瑟拉在阴影里发出一声轻笑，“露米娅把‘圣裁之钥’藏在了她自己的雕像基座里。
那里每隔三个小时会有一次‘圣光潮汐’，只有在那一瞬间，防御咒纹才会为了吸纳神力而产生短暂的空白。”
林北借着向女神雕像跪拜的机会，悄悄观察着那座高达三十米的纯白雕像。
那是露米娅的真身缩影，悲悯、宏大、却又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基座周围布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淡蓝色的光线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石材表面缓慢爬行。
“林北大人，您在看什么？”雷恩团长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响起。
林北没有回头，他依然维持着跪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团长，我在想，如果我能更靠近女神一点，是不是就能更快地消灭那些不洁的魔物？”
雷恩走上前，那张刀刻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你的虔诚超乎我的想象。不过，‘圣裁之钥’是连接神界与凡间的锚点，凡人不可直视。哪怕是你，也要等掌握了圣剑之后，才有资格去触碰。”
林北心中一凛：雷恩这老狐狸，居然在提醒他。
看来，哪怕他表现得再完美，在这些秩序的守护者眼里，他依然是一个需要被严密监控的“工具”。
“受教了，团长。”林北缓缓站起身，眼神清澈如水，“我会等待那一天的。”
深夜，当整座圣城陷入一种近乎死寂的“安宁”时，林北溜出了塔楼。
他利用视觉面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秩序射线作为参考，在那张“防盗网”的缝隙中穿行。
每一次落脚，他都要确保自己的气息完全符合光元素。
神殿广场中心，维瑟拉早已在那儿等着了。
她蹲在女神像的脚趾上，正用那把漆黑的****神像表面的金箔。
“你疯了？被发现我们就死定了！”林北低吼道。
“放心，那些铁罐头骑士现在都在‘深度睡眠’呢。”
维瑟拉跳下来，落在林北面前，有些顽皮地歪了歪头。
“咱们那位圣洁得发苦的‘***小姐’把他们洗得太死板了。只要你这个她最引以为傲的‘圣徒’不叫唤，她那双自以为能看穿万物的眼睛，此刻怕是也正沉溺在自己编织的完美梦境里呢。”
她抬头看着天空，在那轮紫色的月亮移动到神殿尖顶的正上方时，神像周围的蓝色符文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就是现在！”
林北没有任何犹豫。
他一把推开基座上的一块暗砖，手掌直接按在了那个散发着惊人热量的核心上。
一种极致的、试图同化一切的意志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涌入。
“给老子滚开！”
林北在脑海里怒吼着。
他想起了那些被推入水池的僵硬身体，最后，他想起了自己作为一个“凡人”那点卑微、琐碎的**。
一股子暗紫色的力量在他手心里爆发，狠狠地砸在了那层圣洁的防御罩上。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
林北的手穿透了那层银色的阻隔，握住了一把通体透明如水晶、内部流转着星辰轨迹的长钥匙。
就在“圣裁之钥”入手的瞬间，整座圣城突然震颤了一下。
“拿到了！跑！”维瑟拉脸色微变，一把拽住林北的斗篷。
林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到一种恐怖的压迫感从神殿深处升起。
那是雷恩的气息，伴随着沉重的甲胄碰撞声，正迅速朝这里冲来。
“林北大人……您在做什么？”
伊蕾西亚的声音从雕像的背面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抖。
她站在月光下，看着林北手中那把散发着禁忌光芒的钥匙，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满身邪气的魔女。
那一刻，伊蕾西亚眼中的光芒，仿佛正在一寸寸地崩碎。
林北看着她，脸上的那种“完美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疲惫、却无比清醒的苦笑。
“伊蕾西亚，我早就说过了……这里的空气，太过于死气沉沉。”
他转过身，跟着那抹紫色，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神殿后方那片从未有人敢踏入的、阴影笼罩的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