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鲛人不是妖族------------------------------------------。广场上摆满了石桌石凳，桌上堆满了食物和美酒，香气四溢。。不是第一天那件水蓝色的鲛绡长裙，而是一件用金色鲛绡织成的礼服，裙摆上绣着鲛人族最古老的图腾——一条盘踞在珊瑚上的鲛人。她的头发没有盘起来，而是散在身后，用一根珍珠发带束着。“公主，您今天比第一天还美。”碧波帮她整理裙摆，由衷地赞叹。：“第一天你也这么说。因为公主每天都比前一天更美。”碧波笑嘻嘻地说。，手里捧着一个用海藻编成的小篮子，里面装着几颗红彤彤的灵果：“姐姐，这是我昨天在珊瑚花园摘的，送给你。”，拿出一颗灵果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甜！”。。，举起手中的酒杯，声音洪亮：“各位族人，今日是我女儿鲛雨绮成年礼的最后一天。感谢各位的到来，也感谢各位这些年对鲛人族的支持。来，让我们一起举杯，敬公主！敬公主！”广场上响起震天的欢呼声。，看着下面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里有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有从小一起玩耍的伙伴，有教她武技的老师，有照顾她生活的侍女。他们是她的族人，是她的家人，是她要守护的人。，气氛渐渐热烈起来。鲛人们开始唱歌跳舞，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追逐打闹，笑声不断。。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色的裙摆在水中飘荡，像一朵盛开的花。，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她很像她母亲。”鳌岳站在他身边，淡淡地说。
鲛烈的笑容微微一顿：“前辈还记得她母亲？”
“记得。”鳌岳说，“你妻子是个好女人。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她走的时候，老夫也在场。”
鲛烈沉默了。
鳌岳看着他，叹了口气：“小烈，有些事，老夫本不想说。但你女儿已经成年了，有些事，她该知道了。”
鲛烈的心一紧：“前辈指的是……”
“关于鲛人族的使命。关于潮生身上的印记。关于那些你一直瞒着她的事。”
鲛烈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让她自己去看。”鳌岳说，“老夫会带她去藏经阁，让她自己翻阅古籍。有些事，从别人嘴里听到，和自己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
鲛烈最终点了点头。
盛宴接近尾声时，鲛烈再次走上高台，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族人，今日是我女儿成年的日子，也是我鲛人族一个重要的日子。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从今日起，鲛雨绮将正式参与族中事务。她将与我一并守护这片海域，守护鲛人族的荣耀。”
广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鲛烈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还有一件事。关于鲛人族的使命，关于我们的来历，关于这片海，我有一些话，要对大家说。”
雨绮站在台下，看着父王。他的眼神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悲伤，是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鲛人族，不是妖族。”鲛烈的声音变得沉重，“我们是女娲娘娘亲封的水族守护者。上古时期，天地初开，四海未定。女娲娘娘造人之后，又在四海中创造了第一批水族，赋予他们灵智和使命。其中，龙族负责统御四海，鲛人族负责守护海洋中的生灵。龙族是王，鲛人族是守护者。”
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年轻的鲛人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些。年长的鲛人们低下了头，他们知道这些，但他们不敢说。
“那为什么我们现在是妖族？”一个年轻的鲛人忍不住问道。
鲛烈沉默了片刻：“因为发生了一些事。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一位鲛人族的族长，在加固封印的时候被域外天魔侵蚀了心智，做了错事。天庭震怒，将鲛人族贬为妖族，剥夺了我们守护者的身份。”
人群中再次响起窃窃私语。
“我今天说这些，不是要你们怨恨天庭，也不是要你们自怨自艾。”鲛烈的声音变得坚定，“我是要你们知道，鲛人族不是低贱的妖族。我们有我们的骄傲，我们有我们的使命。不管天庭怎么看待我们，不管龙族怎么排斥我们，不管人类怎么恐惧我们，我们都要守住这片海。这是我们的家，这是我们的根。”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鲛人们看着他们的王，眼中满是敬意。
“从今日起，我的女儿鲛雨绮，将与我一并承担这个使命。”鲛烈看向雨绮，“她将守护这片海，守护这片海上的生灵。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荣耀。”
雨绮的眼眶一热，视线模糊了。她走上前，跪在父王面前：“父王，女儿记住了。”
鲛烈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起来吧。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别哭。”
雨绮擦了擦眼泪，笑了。
盛宴结束后，雨绮独自来到珍珠宫后面的珊瑚花园。
月光透过海面，照在五彩斑斓的珊瑚上，美得像一幅画。她坐在那棵巨大的珊瑚树下，望着头顶的海水，心中思绪万千。父王今天说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
“在想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雨绮回头，看到鳌岳拄着拐杖，缓缓走来。
“前辈。”她站起来，行了个礼。
鳌岳摆了摆手，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你父王说的话。”雨绮如实说。
“想明白了吗？”
“没有。”雨绮摇头，“我只是不明白，天庭为什么要把鲛人族贬为妖族。就因为一位族长做错了事？那鲛人族千万年来守护海洋的功劳呢？就这样一笔勾销了？”
鳌岳沉默了片刻：“丫头，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天庭有天庭的规矩，规矩就是规矩，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犯了错就要受罚。那位族长确实是被域外天魔侵蚀了心智，可他造成的后果是实实在在的。天庭没有灭掉鲛人族全族，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雨绮咬着嘴唇，不说话。
“丫头，老夫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为天庭开脱。”鳌岳看着她，“老夫是想告诉你，怨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怨恨天庭，天庭不会因此改变对鲛人族的态度。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强到让天庭不得不重新审视鲛人族。”
雨绮沉默了很久：“前辈，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真的。”雨绮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怨恨没有用。只有变强，才能改变一切。”
鳌岳看着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那老夫问你，你愿意拜老夫为师吗？”
雨绮愣住了：“前辈，您不是说，要通过您的考验吗？”
“你已经通过了。”鳌岳笑了，“老夫观察了你三天。你的身法、你的心性、你的意志，都符合老夫的要求。你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强的，但你是最倔的。老夫喜欢倔的人。”
雨绮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站起身来，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她伏下身去，额头触地。
鳌岳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徒弟了。”
“师父。”雨绮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嗯。”鳌岳应了一声，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月光下，一老一少，站在珊瑚花园中。
远处的珍珠宫，灯火通明。近处的珊瑚树，花开正好。
一切都很美好。
但雨绮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拜师的这一刻，千里之外的永夜海沟中，玄蛟正缓缓睁开猩红的眼睛。
“鲛人王的修为，应该还没恢复。”他喃喃地说，“铁鲨，集结人手。三天后，进攻珍珠宫。”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海妖的眼睛。
它们已经准备好了。
（**章 完）
“她很像她母亲。”鳌岳站在他身边，淡淡地说。
鲛烈的笑容微微一顿：“前辈还记得她母亲？”
“记得。”鳌岳说，“你妻子是个好女人。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她走的时候，老夫也在场。”
鲛烈沉默了。
鳌岳看着他，叹了口气：“小烈，有些事，老夫本不想说。但你女儿已经成年了，有些事，她该知道了。”
鲛烈的心一紧：“前辈指的是……”
“关于鲛人族的使命。关于潮生身上的印记。关于那些你一直瞒着她的事。”
鲛烈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让她自己去看。”鳌岳说，“老夫会带她去藏经阁，让她自己翻阅古籍。有些事，从别人嘴里听到，和自己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
鲛烈最终点了点头。
盛宴接近尾声时，鲛烈再次走上高台，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族人，今日是我女儿成年的日子，也是我鲛人族一个重要的日子。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从今日起，鲛雨绮将正式参与族中事务。她将与我一并守护这片海域，守护鲛人族的荣耀。”
广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鲛烈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还有一件事。关于鲛人族的使命，关于我们的来历，关于这片海，我有一些话，要对大家说。”
雨绮站在台下，看着父王。他的眼神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悲伤，是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鲛人族，不是妖族。”鲛烈的声音变得沉重，“我们是女娲娘娘亲封的水族守护者。上古时期，天地初开，四海未定。女娲娘娘造人之后，又在四海中创造了第一批水族，赋予他们灵智和使命。其中，龙族负责统御四海，鲛人族负责守护海洋中的生灵。龙族是王，鲛人族是守护者。”
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年轻的鲛人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些。年长的鲛人们低下了头，他们知道这些，但他们不敢说。
“那为什么我们现在是妖族？”一个年轻的鲛人忍不住问道。
鲛烈沉默了片刻：“因为发生了一些事。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一位鲛人族的族长，在加固封印的时候被域外天魔侵蚀了心智，做了错事。天庭震怒，将鲛人族贬为妖族，剥夺了我们守护者的身份。”
人群中再次响起窃窃私语。
“我今天说这些，不是要你们怨恨天庭，也不是要你们自怨自艾。”鲛烈的声音变得坚定，“我是要你们知道，鲛人族不是低贱的妖族。我们有我们的骄傲，我们有我们的使命。不管天庭怎么看待我们，不管龙族怎么排斥我们，不管人类怎么恐惧我们，我们都要守住这片海。这是我们的家，这是我们的根。”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鲛人们看着他们的王，眼中满是敬意。
“从今日起，我的女儿鲛雨绮，将与我一并承担这个使命。”鲛烈看向雨绮，“她将守护这片海，守护这片海上的生灵。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荣耀。”
雨绮的眼眶一热，视线模糊了。她走上前，跪在父王面前：“父王，女儿记住了。”
鲛烈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起来吧。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别哭。”
雨绮擦了擦眼泪，笑了。
盛宴结束后，雨绮独自来到珍珠宫后面的珊瑚花园。
月光透过海面，照在五彩斑斓的珊瑚上，美得像一幅画。她坐在那棵巨大的珊瑚树下，望着头顶的海水，心中思绪万千。父王今天说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
“在想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雨绮回头，看到鳌岳拄着拐杖，缓缓走来。
“前辈。”她站起来，行了个礼。
鳌岳摆了摆手，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你父王说的话。”雨绮如实说。
“想明白了吗？”
“没有。”雨绮摇头，“我只是不明白，天庭为什么要把鲛人族贬为妖族。就因为一位族长做错了事？那鲛人族千万年来守护海洋的功劳呢？就这样一笔勾销了？”
鳌岳沉默了片刻：“丫头，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天庭有天庭的规矩，规矩就是规矩，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犯了错就要受罚。那位族长确实是被域外天魔侵蚀了心智，可他造成的后果是实实在在的。天庭没有灭掉鲛人族全族，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雨绮咬着嘴唇，不说话。
“丫头，老夫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为天庭开脱。”鳌岳看着她，“老夫是想告诉你，怨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怨恨天庭，天庭不会因此改变对鲛人族的态度。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强到让天庭不得不重新审视鲛人族。”
雨绮沉默了很久：“前辈，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真的。”雨绮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怨恨没有用。只有变强，才能改变一切。”
鳌岳看着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那老夫问你，你愿意拜老夫为师吗？”
雨绮愣住了：“前辈，您不是说，要通过您的考验吗？”
“你已经通过了。”鳌岳笑了，“老夫观察了你三天。你的身法、你的心性、你的意志，都符合老夫的要求。你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强的，但你是最倔的。老夫喜欢倔的人。”
雨绮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站起身来，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她伏下身去，额头触地。
鳌岳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徒弟了。”
“师父。”雨绮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嗯。”鳌岳应了一声，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月光下，一老一少，站在珊瑚花园中。
远处的珍珠宫，灯火通明。近处的珊瑚树，花开正好。
一切都很美好。
但雨绮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拜师的这一刻，千里之外的永夜海沟中，玄蛟正缓缓睁开猩红的眼睛。
“鲛人王的修为，应该还没恢复。”他喃喃地说，“铁鲨，集结人手。三天后，进攻珍珠宫。”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海妖的眼睛。
它们已经准备好了。
（**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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