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八音盒里的亡魂------------------------------------------，刺耳又诡异，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丧钟。，瞬间开启了**的声纹分析软件。与此同时，他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接听键，将麦克风对准了空气。“芝加哥的雨很大。”沈听澜对着屏幕冷冷说道，声音平稳得可怕，“你是谁？装神弄鬼有意思吗？”，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装神弄鬼？沈律师，你忘了吗？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下雨天，老宅的火也是这么大。”，狠狠砸在沈听澜的心上。，烧毁了沈家老宅的半边天，也烧死了一个无辜的人——老管家陈伯唯一的儿子，陈默。，陈默是个患有重度抑郁的自闭少年，在火灾中没能逃出来。事后沈家赔了一大笔钱，这件事便被压了下去，成了沈家人心照不宣的禁忌。“陈默？”沈听澜试探性地吐出那个名字。，随即，一只手缓缓伸入镜头。那只手苍白、瘦削，手背上有一道明显的烧伤疤痕——正是当年陈默的特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视频里的人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摩擦感，“沈听澜，你们沈家欠我的，该还了。”，沈听澜手机上的声纹分析软件完成了比对，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匹配成功。声纹特征与数据库残留样本“陈默”高度吻合。。。陈默没死？当年的**是假的？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了十年的复仇？“你想要什么？”沈听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他在分析视频**里的环境音——除了那该死的八音盒，还有一种低沉的嗡嗡声，像是……老旧的排风扇转动的声音？还有极其微弱的水流声。
这种声音特征，非常像沈家老宅地下室的水泵房。
“我要什么？”视频里的陈默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我要你们沈家所有人，都下地狱！”
突然，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
借着昏暗的光线，沈听澜敏锐地捕捉到了陈默身后的一角墙壁——那是青灰色的砖墙，长满了霉斑，墙角还有一个生锈的铁钩。
那是沈家老宅的地窖！
“陈默，当年的火灾到底怎么回事？”沈听澜猛地站直了身体，语气急促，“是不是我爸妈他们……”
“嘘——”
视频那头的陈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而扭曲：“想知道真相？那就回老宅来找我啊。我在……等你。”
视频突然中断。
沈听澜再打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听澜，怎么了？”苏晚惊恐地看着他，“谁打来的？”
“一个死人。”沈听澜收起手机，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窗外芝加哥的大雨，思绪却已经飘回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当年他只有十五岁，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那天家里举办宴会，父母都在前厅应酬，陈伯在厨房忙碌，而陈默则像个幽灵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后来火势突然失控，消防员说起火点在二楼的储藏室，陈默被困在里面。
但现在想来，疑点太多了。
陈默为什么会去二楼的储藏室？那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闭少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除非，他是被引过去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沈听澜脑海中成型——当年的火灾，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纵火。而陈默，可能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或者……他根本就没死，而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整整十年！
“苏晚，你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沈听澜抓起车钥匙，转身就往门外走。
“你要去哪？”
“我要回国。”沈听澜头也不回地说道，“去挖出那具被埋葬了十年的**，或者……去救出一个被困了十年的活人。”
……
十几个小时后，国内，沈家老宅。
老宅早已荒废多年，杂草丛生，铁门上的锁也锈迹斑斑。沈听澜从后备箱里拿出专业的破拆工具，几下就弄开了锁。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没有去灯火通明的客厅，而是径直走向后院，那里有一扇通往地下的暗门。小时候他偷偷跟着陈默进去过一次，那里是老宅的酒窖和杂物间，也是当年火灾的“盲区”。
暗门被锁死了。
沈听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熟练地捅了几下，锁开了。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阴冷潮湿的风扑面而来。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照亮了幽深的地下室。
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到处都是堆积的杂物，还有几桶早已干涸的油漆。
沈听澜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找到了那个老旧的水泵房。墙壁上的青砖依旧如故，墙角的那个生锈铁钩也还在。
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面。
咚、咚、咚。
声音沉闷。
不是空心的。
他皱了皱眉，又走到旁边的墙壁前。那里有一堆废弃的水泥袋，显然是后来堆上去的。
他搬开水泥袋，露出了后面的砖墙。
这一次，他敲击墙面的声音——
咚、咚、咚。
是空心的！
这里有问题。
沈听澜环顾四周，从杂物堆里找到一把生锈的铁镐。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向那面墙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
砖墙应声而倒，扬起一片尘土。
灰尘散去，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沈听澜举起手机，光束**洞里。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律师，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洞穴不大，像是一个被密封的密室。地上铺着发霉的被褥，角落里堆满了发臭的食物残渣。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挂着一个老旧的八音盒。
八音盒还在转动，发出那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旋律。
而在八音盒下方，挂着一排照片。
那些照片上的人，全都是沈听澜。
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从国内到国外。
每一张照片的角落里，都标注着日期和地点。
显然，这十年来，一直有人在这里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陈默……”沈听澜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突然，他的手电筒光束扫到了密室的角落。
那里有一堆白骨。
白骨上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身上穿着一件残破的校服。
校服的口袋里，露出一个烧了一半的学生证。
沈听澜颤抖着手，捡起那个学生证。
上面的照片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那张清秀的脸庞。
但这张脸，不是陈默。
那是……沈听风。
他的亲大哥。
十年前，死在火灾里的，竟然是沈听风？
那现在家里那个整天游手好闲、吸血全家的“沈听风”是谁？
还有，真正的陈默在哪？
就在沈听澜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上膛的声音。
“弟弟，好久不见。”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沈听澜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束照向身后。
逆光中，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手里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正对着沈听澜的眉心。
那张脸，和沈听澜记忆中的大哥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阴狠和疯狂。
“怎么？不认识我了？”男人笑了笑，一步步逼近，“还是说，你在找那个死掉的管家儿子？”
沈听澜迅速后退，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脑飞速运转。
眼前的人是冒牌货。他不是沈听风。
“你是谁？”沈听澜沉声问道，“你把陈默藏哪了？”
“陈默？”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大笑起来，“陈默早就疯了！他以为自己死了，以为自己是鬼！哈哈，真是个蠢货！”
男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随后笑容猛地收敛，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至于我是谁？”
他缓缓举起枪，对准了沈听澜的胸口。
“我是来送你去见他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