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经纪人的赌注------------------------------------------，手机又震了一下。。“天阳！你在哪儿？我马上到！”声音急得几乎破音，“热搜爆了你知道吗？星寰那边已经派人来挖你了！”，只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抬头看了眼走廊尽头的电梯。林婉儿还在收拾设备，他没打算等她。“我不签星寰。”他说。“我知道！所以我没让他们见你！”周凯喘着气，“我现在在*座门口，你下来，我请你吃饭，就咱俩。”：“为什么？因为我想跟你干。”周凯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点少见的认真，“不是替公司，是我自己。”，转身走向楼梯间。，他在大楼后巷的便利店门口见到了周凯。对方穿了件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斜，手里拎着两瓶冰啤酒，脚边还放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就知道你不会走正门。”周凯咧嘴一笑，递过一瓶，“喝点？庆祝你一夜爆红。”，站在原地：“说正事。”，把啤酒塞回自己怀里，清了清嗓子：“行，那我直说了——我打算辞职，单干。以后只带你一个人。你疯了？”楚天阳皱眉，“你在星寰年薪七位数，还有年终分红，人脉资源全绑在那儿。现在为了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素人放弃一切？我不是为了素人。”周凯盯着他，“我是为了《倔强》那个现场，为了林婉儿敢拿职业生涯赌你，也为了你敢让黑屏三十秒——这种人，十年出不了一个。”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离职意向书，今天下午就能交。但在这之前，我想先跟你签个口头协议。”
“什么协议？”
“你给我三个月时间，我给你搭起独立团队、谈下首张EP**、搞定主流平台首发权。”周凯语气沉稳下来，“条件是你不能接任何大公司的签约邀约，包括星寰、华耀、天娱——哪怕他们开千万预付。”
楚天阳看着他：“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周凯突然撸起左手袖子，露出腕上一块百达翡丽，“这是我爸留下的，市价一百二十万。昨天我已经联系典当行，今天中午就能抵押变现。”
楚天阳眼神微动。
“我知道你在测试我。”周凯苦笑，“你故意不回消息，不接采访，连节目组递来的合同都晾着——就是在看谁真愿意为你砸钱、扛雷、赌未来。对吧？”
楚天阳没否认。
“那我现在告诉你：三天之内，我能给你弄到‘声域’录音棚的档期。”周凯声音压低，“就是给苏曼录《夜航》那个顶级棚，业内公认的母带级环境。平时排队要排半年，但我有办法。”
楚天阳终于开口：“怎么弄？”
“用这块表换。”周凯拍了拍手腕，“声域老板是我大学室友，他缺现金流，我缺资源。我们各取所需。”
楚天阳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周凯额头开始冒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楚天阳说，“去年你还劝一个新人签**合约，就为了拿提成。”
“那是以前。”周凯扯了扯嘴角，“那天晚上我在**看你唱完《倔强》，台下评委脸都绿了，可观众站起来了——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行要变天了。我不想再当资本的狗，我想跟一个能改规则的人。”
楚天阳没说话，转身走向马路。
周凯急了：“喂！你到底什么意思？”
“声域棚，”楚天阳停下脚步，“必须是A号主控室，Neu**nn U47话筒，SSL调音台，混响系统要开到90%以上。”
周凯愣住：“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只知道，如果三天后我进不了那个房间，你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楚天阳回头看他，“但如果你做到了——”
他伸出手。
周凯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快步上前，用力握住。
两只手掌相击，发出清脆一声响。
“成交。”楚天阳说。
周凯咧嘴笑了，眼角有点湿：“你放心，我周凯这辈子坑过不少人，但从今天起，绝不坑你。”
两人松开手，楚天阳转身要走。
“等等！”周凯喊住他，“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选你？”
楚天阳背对着他：“因为你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是什么？”
“不是东西。”楚天阳头也不回，“是可能性。”
周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手腕，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中午一点，周凯冲进声域录音棚大楼。
前台小姐认得他，笑着打招呼：“周哥，又来谈艺人档期？”
“找老陈。”他直接往电梯走，“告诉他，我带表来了。”
两小时后，周凯从顶楼下来，手里多了一张盖着红章的预约单。日期是明天上午九点，房间A1，备注栏写着：“楚天阳专属，设备全开，禁外人入内”。
他拨通楚天阳电话，只说了一句：“搞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周凯挂掉电话，站在街头点了支烟。风吹过来，他眯起眼，想起早上出门前老婆骂他：“你是不是****了？放着好好的金饭碗不要，去捧一个连经纪约都没有的毛头小子？”
他当时没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答案。
有些饭碗，装的是金子；有些饭碗，装的是火种。他选后者。
傍晚六点，楚天阳收到林婉儿的消息：“MV数据破五百万了，抖音二创超十万条。秦墨的人在**查原始素材来源，我**所有云端备份，硬盘已格式化。”
他回了个“谢”。
林婉儿很快又发来一条：“周凯找你了？”
“嗯。”
“他靠谱吗？”
楚天阳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才敲下两个字：“试试。”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个人写歌、唱歌。他踏入了一场更大的游戏——资本、流量、话语权，每一步都是刀尖行走。
而周凯，是他主动选择的第一个盟友。
晚上九点，楚天阳回到学校宿舍。室友早已睡下，桌上放着一张节目组送来的复赛通知函，烫金字体刺眼。
他没拆，直接扔进抽屉。
手机亮起，周凯发来一张照片：声域录音棚A1室的内部全景，设备崭新，灯光柔和，中央摆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
下面附言：“明天八点半，我在楼下接你。别迟到，棚费按分钟算。”
楚天阳关掉屏幕，走到窗边。
远处城市灯火如海，无数人正在刷他的视频，讨论他的未来。有人骂他狂妄，有人赞他天才，更多人等着看他摔下来。
但他心里很静。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斗，从明天进棚那一刻才开始。
而今晚，他只需要睡个好觉。
第二天清晨，楚天阳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周凯开着一辆二手奔驰等他，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上车。”
楚天阳坐进副驾，闻到一股浓重的咖啡味。
“昨晚没睡？”他问。
“睡了三小时。”周凯发动车子，“剩下的时间在跑合同。你的EP**人我联系好了，是以前给***做过demo的老李，他愿意免费试听你一首歌。”
楚天阳点头。
车子驶入早高峰的车流。周凯忽然开口：“对了，林婉儿今天也会来棚里，她说要录你创作过程做素材。”
“她不用上课？”
“请了假。”周凯笑了笑，“她说，错过你第一次进顶级棚，她会后悔一辈子。”
楚天阳没说话，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他想起昨夜做的梦——梦里他站在万人舞台中央，台下没有灯牌，没有尖叫，只有安静聆听的人群。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重生的意义。不是为了成名，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让好音乐，重新被人听见。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前方一栋灰白色建筑静静矗立，玻璃幕墙上刻着两个字：声域。
周凯停下车，深吸一口气：“到了。”
楚天阳推开车门，迈步向前。
身后，周凯快步跟上，低声说：“记住，从今天起，你写的每一个音符，都会有人拼命护住。”
楚天阳没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那就别让我失望。”
两人并肩走进大楼，身影被晨光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像两把即将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