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桌沿敲两下，然后平静地收拾残局。后来他们离婚，她一个人带着我们三个，每次遇到困难，她还是会这样。
敲两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可现在她为什么要紧张？
答应复婚不是她自己的决定吗？她为什么要带着律师的名片？
凌晨三点，我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电脑。
我爸那套房子在城东老城区，拆迁公告是上个月贴的。我仔细查了补偿标准——那套房子八十多平，按现在的市价，补偿款至少两百五十万。
两百五十万。
我妈当保洁，一个月两千多，要干一百多年才能挣到这么多。
我继续往下查，发现这次拆迁还有一条附加条款：如果被拆迁房屋存在产权**，补偿款会暂时冻结，等**解决后再发放。
我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我妈复婚，她就成了合法配偶。如果到时候她提出异议，说这套房是婚内财产，那补偿款就会被冻结。
我爸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那他为什么还要同意复婚？
只有一种解释——
他根本没打算真的复婚，或者，他有办法让妈拿不到钱。
我想起白天在病房里，大哥说的那句话："到时候拆迁款下来，咱们也能……"
也能什么？分一杯羹？
可他们凭什么分？那套房子是他们出钱买的吗？他们出过一分钱的赡养费吗？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二姐的电话。
"归晚？这么晚了有事吗？"
"姐，"我开门见山，"妈复婚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这么问？"
"我今天在医院，看见爸拉着**手说对不起。但你们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好像早就商量好了似的。"
二姐叹了口气："归晚，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我没想瞒着你。其实爸这次住院，医生说是慢性病，需要长期有人照顾。我和大哥商量过了，咱们三个轮流请假也不是办法，护工又太贵……"
"所以你们就想让妈回去当免费保姆？"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二姐的声音冷了下来，"妈和爸本来就有感情基础，复婚是正常的。再说，妈一个人生活也不容易，回去有人作伴不好吗？"
"二姐，"我深吸一口气，"爸那套房子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