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着家，那就别怪我们老周家容不下你！”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屋里亲戚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依旧低头玩手机的儿子身上，语气像敲锤子一样重：“今天长辈们都在，我也就做个主！林秋，你和我儿子启航，赶紧把婚给离了！别再拖累我们老周家传宗接代！我们老周家的根，不能断在你手里！”
话一落，客厅里顿时静得出奇，只剩下电视柜上挂钟的秒针“嗒、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所有人的视线，不论是同情、冷淡，还是看热闹，都齐刷刷落在我身上，而我的丈夫周启航，这时候终于慢吞吞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慌，有闪躲，还有一点不耐烦，却偏偏没有一丝想替我说话的意思。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像泄了气一样，又垂下了头，把自己埋回手机屏幕里。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不是崩溃大哭的委屈，也不是歇斯底里的愤怒，而是一种彻骨的冷和透顶的明白。
过去三年所有的隐忍、迁就和付出，忽然像闹剧一样滑稽，我努力融入这个家，小心翼翼地讨好长辈，体谅丈夫，以为这样就能被当成一家人，换来的却是当众被羞辱、被赶出门。
我看着公公那张以为可以“一锤定音”、马上就能“清理门户”的脸，看着一屋子嘴上说是亲戚的人，再看向那个在法律上和我最亲近、此刻却像个完全陌生男人的丈夫。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从始至终只是个外姓人，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被替换的“生娃工具”。
也好。
那股冰凉顺着心口慢慢铺开，反而让我整个人冷静下来，我甚至松开了攥紧杯子的手，指尖不再发白发抖。
我抬头迎上公公逼视的眼神，唇角微微往上扬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种终于下定决心后的轻松和决绝。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颤抖，在安静到能听见呼吸的客厅里格外清楚地响起：“好，我同意。”
短短三个字。
公公脸上的表情像被打开了闸门，立刻涌出压抑已久的喜悦和解脱，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识趣”，这么干脆，连连点头，还挤出几分自以为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