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要你走，我是希望你能调整一下，多主动一点，多承担一点。”
方敏知道赵姐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你再不主动点，公司就要考虑换人了。
她没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没问，**没问，同事们更不会问。她一个人扛着，像扛一袋水泥，沉，但放不下来。
第二天早上，方敏六点就起来了。她给程程做了早饭，热了牛奶，煎了鸡蛋。程程起得晚，她催了好几遍，他才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坐到餐桌前。鸡蛋他不想吃，牛奶他不想喝，方敏压着火气，哄着他吃了几口，然后把书包给他背上，交给**送他去***。
方敏骑电动车去公司，路上堵了二十分钟，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八点四十了，迟到了十分钟。她换了工牌，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发现邮箱里有二十几封未读邮件。她一封一封地看，大部分是垃圾邮件，有几封是需要她处理的报销单，还有一封是赵姐发的，让她把上个月的考勤表重新做一遍，说是财务那边有问题。
方敏打开考勤表，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她给财务打了个电话，问是哪里不对。财务说:“有几个人的加班时间算错了，你重新核对一下。”方敏问是哪几个人，财务说:“你自己看吧，反正不对。”
方敏挂了电话，把考勤表重新做了一遍。她把每个人的出勤记录都核对了一遍，跟打卡系统里的数据一一比对，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找出了一处错误:市场部小刘的加班时间多算了半个小时。
她改了过来，重新发给财务。财务回了一个字:“收。”
方敏看着那个字，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怎么都赶不走。她为了那半个小时，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她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有什么意义，但她知道，如果她不做，赵姐会觉得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方敏还是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她今天没带饭，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和一瓶水，一共十二块。她吃着饭团，翻着手机，看见**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他设计的装修效果图，配文是:“改了十二版，终于过了。”下面有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