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应当缴纳的“家庭份子”。
而我的亲妈，在我被这样光明正大敲诈的时候，竟然能说出：“离婚，把钱都留给他们”这种话。
我的视线落在地上乱七八糟的瓷片和已经凉透的米饭上，缓慢地把筷子放到了桌上。
“妈，”我开口时自己都觉得出奇地平静，听不出情绪起伏，“您知道我公司现在在银行那边压着多少贷款，还有多少账要付吗？”
我妈剥虾的手顿了一下，脸上一闪而过一丝茫然。
“您知道我每天要忙到半夜几点，第二天又几点爬起来去见客户吗？”
“您知道我去年胃大出血进医院做手术，是我一个人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一个人在病房里挺过最难受的那几天吗？”
餐桌旁一下安静得可怕，空气像被冻住了，连筷子敲碗的细响都听得见。
刘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先打破了沉默：“姐，你别扯那些没用的，我们现在谈的就是钱，九十二万，对你来说不就是根本不当回事的小数目吗？”
周婷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姐……我们这回是真的离不开这笔钱……”
“要钱，可以靠自己手脚去挣。”我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刘兵“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响声，他伸手指着我，语气阴狠：“周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话撂这儿，下个月一号，我得在账上看到九十二万，要是没有，我就天天跑你公司去，把你那些光鲜的故事都讲给你的员工和客户听，让他们看看你这当姐的是多凉薄多绝情！”
话一说完，他一把拽过旁边的周婷，粗鲁地拉着她往门口走：“走，跟这种铁石心肠的人没啥好聊的！”
周婷被他扯得东倒西歪，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乱七八糟，像是有愧疚，有为难，甚至还有点求我松口，可在昏暗的灯光下，我已经分不清。
房门被刘兵用力甩上，砰的一声巨响，在墙上回荡了好一会儿，连吊灯都跟着微微晃。
大圆桌前只剩下我和我妈，她死死盯着我，目光锐利得像刀锋，仿佛我刚才做的不是拒绝，而是什么无法原谅的坏事。
“翅膀硬了是吧？”她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