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话。
“我只是不想再当一台没有极限的提款机了。”我迎上她的视线，半步也没退。
“那可是你亲妹妹！”她突然拔高了音量，尖锐得像划破玻璃，“你帮她又怎么了？你现在钱多得花不完，分她一点怎么了？难道能把你穷死？”
“这些年我给她的，难道还不算多吗？”我忽然笑了，笑得眼角酸得发疼，“妈，这么多年，我往家里、往弟弟妹妹身上到底打出去多少钱，您……有没有哪怕一次认真算过？”
“我又没跟你要这种烂账！”她猛地一拍餐桌，碗筷震得乱响，“一家人还跟我摆明细，你这心是怎么长的？”
我抬手抹掉眼角的水气，嗓音里透着压抑后的疲倦：“行，那我换个问法，妈，要是今天垮的是我，工作室黄了，背上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债，你们……会拉我一把吗？会像我现在对你们这样，连想都不想就冲上来帮我吗？”
她没吭声。
那种让人发冷的安静一点点在屋子里铺开，有时候，什么话都不说，本身就是最伤人的回绝。
我起身，从椅背上拿起风衣和手包：“妈，我先走了。”
“你要去哪儿？”她在我身后抬高声音。
“回我自己的地方。”我没有回头，伸手拉开防盗门。
脚刚迈出门槛，我就听见她在背后咬牙切齿地骂：“你这没心肝的东西，跟你那个死鬼老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的脚步没有半点停顿，直接走进电梯间。
开车往住处赶的路上，副驾驶上的手机震个不停，屏幕上不断跳出“林涛”两个字，我看了一眼，没接。
紧接着，微信提示一条接一条，是我妈发来的语音，我点开，车里立刻响起她那种不容商量的口气：“你弟刚才跟我说，他看好了一套婚房，首付还差挺多，你看看能拿出多少，早点打过去。”
我干脆按灭屏幕，把车缓缓停在路边，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随后整个人向前一倾，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方向盘上。
昏黄的路灯透过前挡风玻璃洒进来，在副驾驶那块皮座椅上晕开一圈圈虚浮的光影，我一走神，就想起很多年前一个差不多的夜晚，我加班坐末班公交回去，瘫在车尾最后一排，看着窗外上海的霓虹一盏盏被甩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