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伯父，这事并非我儿戏。”
沈知行的声音低稳而笃定。
“我对秦妹妹，没有儿女私情，只有兄妹之谊，若勉强成亲，只会耽误她一生。错在我这边，国公府愿备厚礼赔罪。”
他把话说得天衣无缝，把责任全压在自己身上。
既护住了我的名声，也给了秦家一个体面台阶。
父亲气得脸色发青，还要再说什么，我却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爹。”
我低声唤他。
“既然沈公子无意，强求的姻缘终究不美，女儿……也不想嫁。”
父亲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意儿，你……”
我迎着他的视线，眼神平静而决绝。
“爹，女儿想了整整一夜，女儿不想这么早出阁，想多陪您和娘几年。”
这确是我心底的话。
也是说给他听的。
我不想嫁，尤其不愿再嫁给你沈知行。
父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知行，最终长叹一声，颓然坐回椅子上。
“罢了，罢了！儿女大了，自有自己的主意！”
他抬手一摆，满脸都是倦色。
“这事，让我再斟酌斟酌。”
沈知行没有再多言，他起身，朝父亲恭敬一揖。
“侄儿先告退。”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去，自始至终，再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那背影挺拔而决绝。
我明白，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那段孽缘，已然被斩断。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退婚这件事，比我预想的要容易得多。
父亲虽然动怒，却终究舍不得真拗我这个独生女。
见我态度丝毫不松，顾沉亦那边立场分明，他也就不再强求。
两家很快对外放话，说是我“身体羸弱，需要静养”，婚期无限期延后。
这只是一层客气的遮羞布，稍有眼色的人都懂，这门亲事算是吹了。
京城一时间议论四起，茶楼酒肆里都是闲言碎语。
有人说我被顾家嫌弃，也有人嚷嚷顾沉早就另觅佳人。
这些话，我一概当成耳旁风。
名声对我来说，从来比不上家人的命重要。
我开始盘算着怎样离开京城。
这座城，是权势的巅峰，也是风暴的中心。
上一世的噩梦，根就在这里生长。
只要留在这儿，不论我嫁还是不嫁，以父亲那种刚硬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