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安宁挡在了门槛外。
苏安宁没吭声，撑着床沿费劲地坐起来。
肚子太沉，重心一晃一晃，动作笨得像一只慢吞吞的熊猫。
她接过水杯，水温倒确实合适，既不烫也不凉。
婆婆在这种生活细枝末节上，从不马虎。
可这份细致周到，更像一层裹人的保鲜膜，严丝合缝地包住了她的呼吸。
客厅里，丈夫周哲已经坐在餐桌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早饭。
手机屏幕泛出的冷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惨白。
他抬头瞟了苏安宁一眼，嘴里还嚼着东西：“起来啦？妈蒸了鲜**，趁热吃，吃完我送你到楼梯口。”
“送我到楼梯口？”苏安宁忍不住觉得有点讽刺，“你不跟我一起走？医生说最好家属陪着一起活动。”
周哲的视线已经落回手机，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滑动。
“我早上得上个视频会，挺关键的，让我妈陪你就行了，再说，不就是下楼嘛，有必要那么多人？”
张桂兰已经换好了运动鞋，在玄关那儿催促：“快点快点，别拖拖拉拉，早晨空气好，走一圈出出汗，回来洗个澡多舒服。”
苏安宁看着这一老一少。
一个兴奋得像要去跳广场舞，一个躲在屏幕后头事不关己。
她把嘴里的那点苦味咽下去，慢悠悠挪到餐桌旁。
今天的包子是婆婆拿手的白菜粉条馅，以前她总能吃好几个。
现在光是闻着，就一阵恶心翻上来。
她强撑着咽了半个，又喝了半碗小米粥垫肚子。
“走吧。”张桂兰已经把门打开了。
电梯正停在这一层，银亮的不锈钢门上映出苏安宁臃肿的身形。
张桂兰却头也不回，径直去了旁边的安全出口。
厚重的防火门被推开，一股带着灰尘的潮湿水泥味扑了出来。
楼梯间空荡荡的，声控灯随着她们的脚步一截截亮起，又一截截熄灭。
“从九楼走到一楼，再爬回九楼，算一趟，今天咱们走三趟。”张桂兰给她安排路线，语气像在定旅**程。
她走在前头，步伐利落。
苏安宁抓着冰凉的金属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
肚子往下坠得厉害，耻骨那块被压得生疼。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骨头缝要被撕开。
“妈，慢一点……”她喘得气不匀。
张桂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