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顶红，是冲着要你命来的。”
“是。”
“你知道是谁。”
“知道。”
“为什么不让皇帝查？”
我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荷包，递给太后。
太后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
她看完，脸色变了。
“这是……”
“柳若烟和定王的通信。”
太后的手颤了一下。
定王，萧衍的亲叔叔，手握西南兵权，野心昭昭。
“柳若烟是定王安插在宫里的人。她接近陛下，不是因为喜欢他，是要替定王拿到兵部的调令。”
太后把纸条收进袖中。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年前。”
“藏了一年？”
“时机不对。”
我靠在枕上，喘了口气。中毒之后，说几句话就累得慌。
“陛下不信我。我说柳若烟有问题，他只会觉得我善妒。”
太后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等？”
“等她自己露出马脚。”
“可她没露脚脚，反而先动了手。”
我笑了一声，牵动伤口，咳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她这么急。”
太后握住我的手。
“清璃，你受苦了。”
这三年来，太后是唯一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
我没忍住，眼眶红了一下。
但没哭。
哭什么呢？
哭也没用。

太后走后的第二天，宫里出了一件大事。
柳若烟怀孕了。
消息传遍六宫的时候，我正在喝药。
苦得要命的药。
春杏急匆匆跑进来，脸都白了。
“娘娘，柳贵妃她——”
“我听说了。”
“可是……可是您中毒卧病在床，她这个时候怀孕……”
“时机掐得真好。”
我把药喝完，把碗放下。
不到一个时辰，萧衍来了。
这次他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清璃……”
“恭喜陛下。”
“朕来是想跟你说——”
“陛下要封她为皇贵妃吗？还是直接晋妃位？无论哪样，臣妾这个皇后都会照规矩办。”
他被我噎住了。
“朕没有那个意思。”
“那陛下来做什么？”
“朕……”
他站了一会儿，走了。
我把碗砸了。
春杏吓了一跳。
“娘娘？”
“没事。碗滑。”
碗不滑。
是我手抖。
不是因为生气。
是中毒后遗症。
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太医说可能是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