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疑，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或者，他疯了。

“陛下……”

王德全连滚带爬地跪行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腿，老泪纵横。

“娘娘，您快把剑收起来吧，陛下他……他不容易啊！”

我低头看看这个抱着我腿的大太监，又抬头看看那个在龙椅上哭得快要昏过去的小皇帝。

我手里的剑，感觉有千斤重。

这怒气，是彻底发不出来了。

我手腕一转，长剑归鞘，随手扔给了旁边一个已经吓傻的侍卫。

“哐当”一声。

整个御书房的人，都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萧景琰的哭声，也小了一点。

他抬起那张哭花了的俊脸，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阿昭，你不生气了？”

我面无表情。

“我问你，什么五年？”

“就是……就是五年前的元宵灯会……”

他抽噎着，从龙袍宽大的袖子里，摸出来一个东西。

是一个半旧的香囊。

样式很简单，上面用最粗糙的针法，绣了一只……四不像。

“你送给朕的，你说，你会回来找朕的。”

他把那个丑兮兮的香囊，当宝贝一样攥在手心。

我盯着那个香囊，把我的记忆从里到外翻了个遍。

没有。

完全没有。

五年前，我应该还在边关跟**干仗，京城是什么样我都快忘了，更别提什么元宵灯会了。

我看着他。

“我没送过你东西，你也从没见过我。”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的语气很平静，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萧景琰听完，愣了一下。

然后，他刚刚止住一点的眼泪，又一次决堤了。

哭得比刚才还凶。

“你忘了……你竟然忘了……”

他捶着龙椅的扶手，哭得肝肠寸断。

“朕就知道，你肯定忘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

这皇帝，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王德全。”

我懒得再跟他掰扯，直接点了大太监的名字。

“皇上这里，你伺候着。”

“本宫累了，要回宫休息。”

说完，我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真的把剑抽出来。

不是为了杀他。

是为了让他闭嘴。

太吵了。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