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情。
不是伤心，是算计落定后的紧绷。
他从律所回来，晚上坐在客厅，一句话都没说。
我给他热了粥，放到他手边。
他只喝了一口，就淡淡道：“以后别进书房，里面的文件你不懂。”
我愣了一下。
“好。”
再后来，邵玉兰开始越来越不遮掩。
她会在饭桌上笑着问我：“知意，你们杂志社那点工资，一个月够买砚城一双鞋吗？”
会在亲戚面前说：“女孩子嫁人，就是二次投胎。你也算命好，不然照你那个出身，哪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会在我想回娘家住一晚时皱着眉：“嫁出去的女儿，哪有隔三差五往回跑的，别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我最开始不是没反抗过。
我跟周砚城说过。
一次，两次，十次。
每一次，他都只是听完，然后用那种几乎没有起伏的语气告诉我：
“妈年纪大了，说话难免不中听。”
“你别和长辈一般见识。”
“她没有恶意。”
“你如果不接，她说两句也就过去了。”
后来我慢慢发现，最狠的地方不在于邵玉兰说了什么。
而在于无论她说什么，周砚城永远都在。
他看得见，听得见，也知道我会疼。
可他偏偏不拦。
那种感觉，比有人直接扇你一巴掌还难受。
因为你根本说不清，到底是谁错了。
别人只会看到一个温和有礼的丈夫，一个偶尔刻薄但还算正常的婆婆，和一个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敏感、越来越不好相处的妻子。
我成了那个不体面的人。
第一次真正让我慌的，是我的工作。
杂志社原本给我留了一个副刊主编的位置，只等我婚后稳定些就回去。
结果回去前一个星期，周砚城忽然让我辞了。
理由很简单。
“我现在在上升期，家里需要一个稳定的人。你先退一步，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
那时候我还真傻。
我问他：“那我以后想做什么呢？”
他说：“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写字，旅行，看展，都行。你不需要那么辛苦。”
好听吧。
一句“你不需要那么辛苦”，就把一个女人的事业轻轻推到了一边。
可真等我辞职以后，我才发现，我所谓的喜欢，必须建立在他允许的前提下。
我想报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