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抬头看他，“你不是也点了吗？”
他被我堵得一瞬间没了话。
那种失控的情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他向来是那种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人，连情绪都不例外。
可我偏偏看见了。
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顾砚，”我低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生气的点，很奇怪。”
“你来夜场消费，是正常；我来夜场赚钱，就不正常。”我看着他，“你不觉得这逻辑有问题吗？”
他沉默了。
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他不习惯被人反驳。
我太清楚了。
三天前，我们刚刚结婚的时候，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和我说过。那场婚礼盛大得像一场商业发布会，宾客满座，媒体云集，而新郎新娘不过是被摆在台上的两个符号。
那时候我站在他身边，听着司仪念那些所谓的誓言，心里却异常清醒。
这不是婚姻，这是合作。
“林晚。”他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你到底缺多少钱？”
又是这个问题。
我忽然有点烦。
“跟你没关系。”我说。
他盯着我，像是在评估什么，“我们结婚，是有协议的。”
“我知道。”我点头，“你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我需要一笔钱，各取所需，很公平。”
“那你就该履行你的义务。”他说。
“我履行了。”我淡淡地回答，“我出席婚礼，配合你的一切安排，没有闹事，没有丢你脸，这还不够吗？”
他一时语塞。
我继续说：“至于我的生活，合同里没写你可以干涉。”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这些话。
包厢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运转声，还有我们之间越来越明显的对峙。
“你可以不来这里。”他最终开口，语气比刚才低了一点，“我会给你钱。”
“然后呢？”我问，“让我每天待在你安排好的地方，当一个安静的顾**？”
我轻轻摇头，“那不是我想要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不理解。
也像是不耐烦。
“你想要什么？”他问。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我想要什么？
我自己都没有答案。
我只知道，我不想被谁掌控，不想靠谁活着，也不想变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