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请君入瓮------------------------------------------，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带着一丝嘲讽。“我刚还觉得你有城府，没想到这么快就急着把自己摘出去。李有才是什么人？他是周县长的联络员，跟了周县长六年，是你能拿捏的？正因为他是周县长的亲信，才最合适。”，身子往前探了探。“就算我答应你的计划，等你肚子鼓起来那天，周县长会没有怀疑？以他的能力，想查你怀孕的时间，医院那边轻而易举。你真以为能瞒过他？”。“等他猜到你怀的是他的孩子，”陈浩一字一句道，“周县长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我俩踢出局。甚至让我俩永远闭嘴。很难吗？”，手指也不自觉收紧。“所以你想拉李有才下水？不是拉他下水。”，“是把选择权交还给周县长。”，你若帮这个孩子找好了父亲，还把李有才也卷进来，周县长能怎么办？把你俩都杀了？”
“谁知道李有才手里有没有他的把柄？只要你顶住压力，周县长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意外’。”
白玉玲沉默片刻：“你怎么保证李有才会答应？”
“我只有七成把握。剩下的三成，要靠你的配合。”
“你胆子很大。”
白玉玲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陈浩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可我现在觉得你更可怕，骨子里发冷的那种可怕。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利用我？”
“你当然可以不信我。”陈浩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你可以继续按原计划，找我这个没**的愣头青接盘。等周县长顺利上位，等他开始清理隐患，你再看看，他会怎么对你。”
“或者你心甘情愿出局，打掉孩子，跟周县长一刀两断，从此再无瓜葛。”
陈浩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勾。
“但显然你不甘心。否则发现怀孕的时候，你就已经去告诉周县长这个喜讯了。”
“所以，你只有赌。”
见白玉玲沉默了，陈浩站起身，两人几乎面对面。
“赌我能帮你把这个局做成。赌李有才比你更怕事情闹大。赌周县长会默认你自己解决了麻烦。”
“赌赢了，你和你孩子都安全。赌输了……”陈浩停了一下，
“你本来也没什么可输的。”
白玉玲盯着陈浩的眼睛，眼神渐渐变得复杂。然后她退后一步，双手环胸。
“说说你的计划。怎么逼李有才接盘？”
陈浩嘴角微微勾起，轻描淡写道：“很简单。让他发现你怀孕。”
“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不用做。让他猜，却不敢问。”
“问周县长，没证据。问你，你不认。他只能自己熬着。”
陈浩往前探了探身，声音压得更低。
“李有才的一切都绑在周县长身上。周县长要是被这件事拖下水，他这些年就全完了。”
“他会比你更怕，怕到寝食难安。”陈浩顿了顿，轻声道，
“因为他输不起。从知道你怀孕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白玉玲的眼神变了变，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沉默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放心，
“就算李有才真的接盘了，周县长难道就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知不知道不重要。”
陈浩笑了，“重要的是，周县长希望孩子是谁的。”
“他甚至会主动说服李有才认下这个孩子，因为这样对他最有利。”
白玉玲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那么静静地流，像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没擦，就那么看着陈浩，眼眶红着，妆花了，却比之前那些刻意的妩媚都真实。
“行。”白玉玲伸出手与陈浩握住，忽然又笑了。
眼眶还红着，泪痕挂在脸上，笑容里透着一股认命的悲凉。
“我跟你，疯狂一把。”
白玉玲没有立刻抽回手，低着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两秒，才慢慢松开。
再抬起头时，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凌厉了起来。
“有一点你要记住。”
“这个局做成了，我们是一**上的人。你要是敢在背后动什么手脚……”
……
陈浩从白玉玲办公室回来，刚推开门，就看见李有才端着茶杯慢悠悠地从里间走出来。
“李股长！”办公室里的五个人条件反射般站起身。
这是李有才定的规矩，见到领导，必须立即起身问好。
李有才微微仰着下巴，“嗯”了一声，手掌朝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坐下。
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陈浩身上。
“你干嘛去了？”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这么清闲？”
“我去白主任那儿了。”陈浩站得笔直，一脸无辜。
李有才眉头动了动，“你进来。”
里间的门关上，李有才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墩，这才在办公桌后坐下。
“白主任找你什么事？”
“白主任让我把她办公室的花盆都搬走。”陈浩老老实实地站在桌前。
李有才愣了一下，“搬花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陈浩挠了挠头，
“不过挺奇怪的，我在她办公室待了不到一刻钟，白主任干呕了四五回。一凑近那些花就呕，离远点就好些。”
“干呕？”
李有才的声音顿了一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可能是被花香熏的吧。”陈浩自顾自地补了一句。
李有才没接话。他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却没喝。
突然，李有才手臂微微一颤。
茶杯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出来，落在手背上，他却像没察觉似的，目光一直盯着杯沿。
“李股长？”陈浩试探着叫了一声。
李有才回过神，把茶杯放下，甩了甩手背上的水珠。
“行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比平时快了几分，
“领导的私事别瞎议论。这件事不准对外说半个字。”
“嗯。”陈浩点点头。
“还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没有啊。”
李有才摆摆手：“出去吧。”
“以后见到白主任多留意一下，发现什么及时跟我说。当下属的，要多关心领导的身体。”
陈浩应了一声，走出里间办公室。
刚坐下，李有才也走了出来，心不在焉地朝外面走去。
陈浩快步跟到门后，探出半个脑袋。
李有才掏出烟，又塞回去，大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闭，陈浩疾步追到电梯口，死死盯着上行的数字。
三楼，白玉玲的办公室。
五楼，周县长的办公室。
成败在此一举。
数字开始跳动，果然停在了三楼。
陈浩重重吐出一口气。
正欲转身，电梯突然继续上行。
停了。
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