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滴血，百艺通鉴开------------------------------------------，寂静如水。，油灯如豆。，全部心神沉进脑海中的《百艺通鉴》。。，会不会有别的？，意念拂过一页又一页空白的书页，直到某一处——金光一闪，古字浮现。百工卷·基础篇——解锁条件：炼气三层。当前权限不足，可消耗神念，提前查阅残篇。。，零碎，残缺，但足够了——“凡铁淬火”与“榫卯加固”，两种最粗浅的法门。，又找来几根硬木。，磨刀石以一种奇特的角度和节奏，反复研磨锄头豁口。每一次摩擦，都精准地落在金属纹理的受力点上。，硬木被削成榫卯结构，嵌入松动的连接处，严丝合缝。。“血炼”——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刃口上，同时运转灵力。
精血渗入铁质的瞬间，锄刃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红光，转瞬即没。
叶长青掂了掂。
手感完全变了。重心稳了，刃口不再发虚，像是换了一把锄头。
一旁的叶守山看着这一切，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爷爷，明天下地。”
叶长青把修好的锄头靠在墙边，语气跟说“明天吃饭”一样平常。
第二天，天还没亮，叶家祖孙已经站在了那片废田上。
镇上的人陆续醒来，看见这一幕，摇头的摇头，嗤笑的嗤笑。
“还真种啊。”
“不出一个月，连种子钱都收不回来。”
叶长青没抬头。
锄头落下去，一下，又一下。经过“轮作改良术”处理的土壤比预想中松软，翻起来的泥块颜色发深，带着一股潮润的土腥气。
浸泡过灵液的青穗谷种子，被一粒一粒按进土里。
种完最后一颗，叶长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没有多余的动作。
之后的日子，他每天用灵力催化清水，制出稀薄的灵液，一碗一碗浇下去。灵力本来就少，每次浇完，他都要坐在田埂上缓好一阵，脸色发白。
三天。
田里冒出了嫩芽，比别家良田的青穗谷早了整整两天。
七天。
禾苗长到半尺高，茎秆粗壮，叶片颜色深得发亮。
王二来看过一次。
站在田边看了半天，冷笑一声：“回光返照。废田地力不够，现在长得再好，抽穗的时候全得枯。”
跟着他来的几个人纷纷点头。
只有**族长那边，派了个下人远远盯着，每隔两天回去汇报一次。
一个月后。
收获的日子到了。
王二带着七八个家丁，一大早就堵在叶家田头。身后还跟着不少看热闹的镇民，里三层外三层，跟赶集似的。
“叶长青！”王二抱着胳膊，声音老远就传过来，“今天最后期限，我倒要看看你这块废田——”
话说到一半，断了。
他看见了那片谷地。
金**。
一株株青穗谷长到一人多高，谷穗沉甸甸地垂下来，压得茎秆弯成弓。颗粒饱满，挤挤挨挨，风一吹，整片田像金色的浪。
空气里有一股清香，不浓，但很干净，吸一口，胸腔都跟着舒服。
那是灵谷才有的气味。
没有人说话。
王二的嘴张着，合不上。
叶长青已经走进田里了。
镰刀挥下去。
“唰。”
谷粒倾泻而下，落进箩筐里，沙沙响。每一粒都圆润饱满，个头比普通青穗谷大了近一倍。
叶守山跟在后面，弯腰割谷。老人的手在抖，但没停。
一筐满了，换下一筐。
再满，再换。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说话了。
“几筐了？”
“第六筐。”
“六筐？这才割了多少……”
叶长青割完最后一刀，直起腰。
**派来的那个下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田边，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半天，脸色变得很古怪。
他站起来，嗓子有点干：“亩产……八石。”
没人接话。
安静了三息。
然后所有声音同时炸开。
“八石？！”
“良田种白玉米才三石！”
“废田八石，你没算错？”
那人又拨了一遍算盘。
“没错。”
王二的脸，一点一点变成灰白色。
叶长青提着一袋脱好的灵谷，走到他面前，往地上一撂。
袋子砸在土里，闷响。
“五十斤上等灵谷，市价四十块灵石。你那三十块的账，清了。”
他没多说第二句话，转身走了。
王二盯着地上那袋谷子，喉结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叶长青走回田里。
不是为了收拾农具。
他蹲下身，从翻开的泥土里，捡起一块东西。
巴掌大，黑色，沾着泥，被根茎裹了一半。
谁看都是块废铁。
但他握住它的瞬间，掌心传来一股温热。
脑海中的《百艺通鉴》剧烈震动。
一行金字浮现，他从未见过的——
检测到高纯度“玄铁母矿”气息。
灵矿卷，激活。
叶长青慢慢站起来。
他看着手里这块不起眼的黑铁，又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
这块所有人都急着甩掉的废田。
他把铁片揣进怀里，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步子，比来时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