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父回府，巧破谗言------------------------------------------，门外便传来小厮通传，镇国公沈毅，从城外军营回府了。，手握京畿重兵，常年驻守军营，甚少在府中，性子刚正不阿，却也因常年在外，对府中内宅之事疏于管束，加之柳姨娘素来会软语温存，扮作贤良温顺，反倒让他对柳氏多了几分怜惜，对嫡女沈清辞，反倒因她往日性子温婉不争，少了几分关注。，眼中瞬间燃起希望，连忙擦干眼泪，拉着沈清柔，快步赶往正厅，要抢先一步，在沈毅面前告状，颠倒黑白。，神色平静无波，前世父亲便是被柳姨娘母女的枕边风、假意柔弱蒙蔽，屡次错怪她，忽视母亲的委屈，最终也因听信谗言，站错朝堂阵营，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她定要让父亲看清这对母女的真面目，不再被谗言蒙蔽。“母亲，我们也去正厅吧，今日之事，总归要给父亲一个交代。”沈清辞扶着苏氏，语气从容。，她也知晓沈毅性子，若是柳氏抢先告状，怕是会误会清辞，当即整理了衣衫，与沈清辞一同前往正厅。，柳姨娘正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沈清柔依偎在她身旁，也是泪眼婆娑，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眉头紧锁，面色沉郁，看着眼前跪地的母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府中，闹得鸡犬不宁！”，哭得更凶，声音哽咽，字字句句都在往沈清辞身上泼脏水：“国公爷，您可要为我们母女做主啊，今日大小姐落水，明明是意外，可大小姐却咬定是清柔推她，夫人不问青红皂白，便撤了妾身管家之权，还当众苛责清柔，我们母女，实在是冤枉啊！哦？还有此事？”沈毅看向一旁的苏氏，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夫人，此事当真？”，柳姨娘又连忙抢话，一边抹泪一边说道：“国公爷，清柔素来胆小温顺，对大小姐更是恭敬有加，怎会做出推人下水这等事？分明是大小姐近日心情不顺，故意拿清柔撒气，还散播谣言，说清柔心机深沉，如今整个国公府的下人，都在背后议论清柔，清柔往后，还怎么做人啊！”，哭道：“父亲，女儿没有推姐姐，女儿真的没有，求父亲明察！”，哭得肝肠寸断，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嫡女蛮横，主母偏心。，听着柳姨**哭诉，眉头皱得更紧，看向沈清辞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满，在他看来，沈清辞身为嫡姐，理应包容庶妹，这般斤斤计较，实在有失嫡女气度。
“清辞，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毅沉声道。
柳姨娘抬眸，偷偷瞥了沈清辞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笃定沈清辞性子柔弱，在沈毅面前，定然说不出辩驳的话，今日这一局，她赢定了。
可沈清辞却缓步走上前，没有哭泣，没有慌乱，只是直直地站在厅中，身姿挺拔，眼神清澈坦荡，全然没有往日面对父亲时的怯懦。
“父亲，女儿从未无理取闹，更未曾故意刁难二妹妹，今日之事，绝非意外。”
她声音清亮，字字清晰，没有半分慌乱，先是将昨日落水的经过，条理分明地复述一遍，与之前告知苏氏的话语分毫不差，随后，话锋一转，看向沈清柔，语气冰冷。
“二妹妹口口声声说意外，那为何女儿落水后，你不喊人施救，反而独自跑回院子？为何府中流言，一夜之间传遍，且全是诋毁女儿、维护二妹妹的言辞？若是无人暗中授意，府中下人，怎敢这般肆意议论嫡女？”
不等沈清柔辩驳，沈清辞又看向沈毅，语气坚定：“父亲，女儿身为镇国公府嫡长女，自幼受母亲教导，知晓尊卑有序，姐妹和睦，若非二妹妹存心加害，女儿绝不会这般计较。今日女儿若是忍下这口气，日后人人都可随意构陷女儿，损害国公府清誉，嫡庶不分，礼法何在？”
她的话语，不卑不亢，既有女儿家的温婉，又有直击要害的锐利，全然不像往日那个只会隐忍的少女。
沈毅看着眼前的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忽然发现，许久未见，这个女儿，竟变得如此沉稳有主见，眼神中的坦荡，绝非说谎之人该有的模样。
柳姨娘见状，心中一急，连忙哭喊道：“国公爷，您别听她狡辩，她这是强词夺理，分明是嫉妒清柔！”
“姨娘倒是着急，”沈清辞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我与二妹妹姐妹相争，姨娘句句维护二妹妹，反倒处处针对我这个嫡女，倒是让人不解，到底是我苛责庶妹，还是你们母女联手，蓄意陷害我这个嫡姐？”
“你！”柳姨娘被她怼得语塞，一时竟不知如何辩驳。
沈清辞见状，又缓缓开口，抛出关键证据：“父亲，昨日女儿落水时，身上佩戴的一枚羊脂玉坠，不慎掉落池边，那玉坠是母亲所赐，女儿认得清清楚楚，今日一早，便有我院里的丫鬟，看到二妹妹的贴身丫鬟，偷偷去池边，捡走了那枚玉坠，若是二妹妹问心无愧，为何要派人偷偷捡走证物？”
这话一出，沈清柔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忍不住颤抖。
那玉坠，确实是她让丫鬟去捡的，她怕留下证据，却没想到，竟被沈清辞的人看了去！
沈毅何等精明，看着沈清柔慌乱的神色，再联想到柳姨娘母女前后的说辞，瞬间便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他一直以为柳氏温顺，清柔柔弱，却没想到，这对母女竟有如此心机，竟敢在他面前颠倒黑白，陷害嫡女，搅乱内宅！
“混账！”沈毅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沈清柔母女，“事到如今，你们还敢狡辩！”
柳姨娘见沈毅动怒，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装可怜，连连磕头：“国公爷饶命，妾身知错了，清柔也知错了，求国公爷饶过我们这一次！”
沈清柔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毅看着她们，满心失望，沉声道：“柳氏，你管家不力，纵容女儿作恶，即日起，禁足汀兰院，无我的命令，不得外出！清柔，身为庶妹，不敬嫡姐，心机歹毒，罚禁足半月，抄写《女诫》百遍，好好反省！”
这样的责罚，看似不重，却彻底断了柳姨娘在府中走动的权力，没了管家权，又被禁足，柳姨娘在府中，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柳姨娘心如死灰，却不敢违抗，只能磕头谢恩，被下人扶着，狼狈地退了下去。
沈清柔也被丫鬟拉着，哭哭啼啼地离开了正厅。
厅内终于恢复平静，沈毅看向沈清辞，眼神中少了几分不满，多了几分愧疚与赞许：“清辞，是父亲错怪你了，往后，府中之事，有***做主，你无需再受委屈。”
“父亲言重了，女儿只是不想让奸人蒙蔽父亲，坏了府中规矩。”沈清辞微微屈膝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苏氏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欣慰，眼眶微微泛红。
沈毅又叮嘱了几句，便因军营事务繁忙，匆匆离开了府中。
待父亲走后，沈清辞站在萱草堂庭院中，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这一次，不过是让父亲初步看清柳姨娘母女的真面目，想要彻底让父亲远离谗言，站稳立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朝堂之上，风云变幻，三皇子萧景渊，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借着各种由头，接触镇国公府，前世的悲剧，她绝不让其重演。
“小姐，方才您真是太厉害了，直接让柳姨娘和二小姐无话可说！”晚翠跟在身旁，满脸欣喜。
沈清辞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她知道，经此一事，柳姨娘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定会有更多算计，而她，早已做好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与此同时，七皇子萧玦的马车，早已行至皇宫外，车帘放下，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脑海中浮现出沈清辞在国公府庭院里，从容扶着苏氏离去的身影，还有方才暗卫传来的，镇国公府内宅纷争的消息。
“沈清辞……”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温婉愚钝？不通世事？
分明是心思缜密，聪慧果敢，藏得极深。
这镇国公府的嫡长女，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场以宅门为始，牵扯朝堂的棋局，已然落下第一子，而执棋之人，才刚刚展露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