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令下的绝地反击------------------------------------------。。，像一枚烧红的钉子，烫穿了所有伪装。观看人数停在九百八十万，弹幕滚动到卡顿，可姜烛已经走出了宴会厅。，把假发塞进包里，没回头。，司机戴着**低头刷手机，屏幕正是她的直播回放。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报出地址：“锦绣西街27号，老小区。嗯”了一声，没抬头，手指却在屏幕上多划了一下。，姜烛才点开通讯录，拨通第一个品牌方电话。。，已读不回。，消息发过去，对方秒回一个表情包：一朵枯萎的花。，切到邮箱，翻出昨天刚收到的合作意向书，全都标注“流程中”。现在点进去，链接失效，页面跳转成“该账号无权限访问”。。。“别问。”林棠声音劈了，“全断了。”
姜烛握紧手机：“什么叫全断了？”
“三大卫视把你从待播名单里抹了。两家直播平台冻结预付款，理由是‘品牌形象风险’。短视频那边限流，你今天的所有视频播放量压到五百以下。还有……”她顿了顿，“律师函刚送到我手上，说你不得再以‘姜氏家族成员’身份进行商业活动，否则追究法律责任。”
姜烛盯着窗外。
霓虹灯一盏接一盏掠过，照得她左眼角微微反光。
原来高光之后，是彻底抹除。
不是****，不是公开通报，是悄无声息地，把她从所有链条上摘下来，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他们怕了。”姜烛说。
“不是怕你。”林棠声音低下去，“是怕你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车内沉默。
手机自动跳出一条热搜推荐：谢明川情绪失控，底下挂着五个关联词条，没有一个是她的名字。
姜烛关掉推送。
车停在楼下。
老小区七栋，五楼，走廊灯坏了，她摸黑掏出钥匙。刚**锁孔，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林棠喘着气冲上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黑框眼镜歪斜，额角有汗。
“别开门。”她说，“先听我说。”
姜烛转身。
林棠把文件甩在地上：“全链路排查结果。节目组撤人是前天晚上的事，在你直播爆火之前。资金冻结是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律师函是十二点零三分发出。他们不是反应快，是早就准备好了。”
姜烛弯腰捡起一张合同复印件，上面盖着红章：终止合作。
“所以，我不是因为揭了谢家丑闻被**。”她嗓音很平，“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镜头前。”
林棠点头：“你动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套系统。他们容不下不确定的东西。”
姜烛笑了下。
笑得很短，像刀划过玻璃。
推开门，屋里漆黑。没开灯，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
余额：37,216元。
这是她全部身家。原主攒的退婚赔偿金，加上她这几天直播打赏提现，一分没动。
“你想干什么？”林棠盯着她动作。
姜烛打开微博**，进入热搜购买系统。
搜索栏输入：“姜烛退圈倒计时”。
价格弹出：36,800元/12小时。
她输密码，点击支付。
“成功锁定。”系统提示音响起。
林棠猛地拍桌：“你疯了？！这是你最后的钱！”
“所以才要花干净。”姜烛合上电脑，“既然他们要我消失，我就给自己办个退圈仪式。”
“你是在认输！”
“不。”姜烛抬眼，“是在宣战。”
林棠愣住。
姜烛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西装，换下宴会装，破洞牛仔裤套上，耳坠摘了，只留下正红色口红，在镜前补了一道。
“他们想让我无声无息地烂在角落。”她拧紧口红管，“那我就大声砸碎这个舞台。”
林棠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声有点抖，但眼神亮得吓人。
“行。”她说，“我陪你疯。”
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纸，展开，用手机备忘录打字：
对赌协议
甲方：林棠
乙方：姜烛
甲方以十年娱乐人脉及掌握的所有未曝光资料为资源，支持乙方未来三年内独立发展；
乙方承诺在此期间不签署任何第三方经纪合约，所有行动需与甲方协商一致；
若乙方三年内未能打破行业封锁，甲方自愿退出娱乐圈；
若甲方中途撤资或泄露协议内容，乙方有权公开其全部黑料库。
立约为证，手印为凭。
她写完，递给姜烛：“签吗？”
姜烛没接。
“为什么赌我？”
“因为我看过太多假脸。”林棠声音发颤，“你是第一个敢把假发扯下来的人。我不信命，我信你这颗痣，它不该是个标记，该是个火种。”
姜烛盯着她。
然后蹲下，在马路牙子上坐下，掏出手机，调出备忘录，把自己的名字打上去。
林棠也跟着蹲下。
两人背靠路灯杆，手指按下屏幕，留下鲜红指印。
“从今天起。”林棠说，“我不是你的经纪人。”
“是战友。”
风吹起姜烛的黑发，泪痣在昏黄灯光下像一粒火星。
她们起身，上楼。
屋内，姜烛架起手机，对准斑驳墙面。**是旧书桌、褪色海报、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她直视镜头。
没有滤镜，没有美颜，灯光从左侧打来，正好照亮左眼角。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婚书复印件，谢明川当众展示的那张，上面还印着“姜氏千金，许配谢家”的烫金字样。
她捏住一角。
缓缓撕开。
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轻，但在静音的直播间里，像雷。
再撕。
再撕。
碎片如雪，落在桌面，落在地板，落在她黑色裤脚上。
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面：
“既然这世界容不下真话。”
将最后一片纸举到镜头前。
然后松手。
纸片飘落。
“那我就把虚假砸个稀烂。”
点击发布。
视频上传成功。
时间显示：凌晨1:17。
她靠在墙边，闭眼，深呼吸。
手机屏幕亮着。
视频已发送至微博，绑定“姜烛退圈倒计时”热搜词条。
第一条转发来自林棠：她没退圈，她在开战。
第二条是一个陌生ID：刚才看了三遍，她撕婚书的时候，我手心出汗了。
第三条带图：截图是婚书碎片落地的瞬间，配文：这不是退圈，是**。
姜烛没看。
只是把手机握紧，指尖抵在屏幕边缘。
等待。
窗外，城市沉睡。
屋内，只有路由器闪烁的蓝光，一下，一下。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