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香师

烟杆上还刻着个小小的魂字。

我猛地低头看手里的香，烟杆上果然有个魂字，小得像米粒，昨天做局时我根本没注意！

“你看啥呢？”

老周的声音突然近了，呼吸喷在我耳边。

我吓得猛地转头，看见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红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符纸。

小林也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香粉盒慢慢走到我身后。

补光灯的光刚好照不到他，我从屏幕反光里看见他的脸没了刚才的笑。

眼窝陷进去，黑洞洞的。

和昨天直播时镜头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这次他没踮脚。

裤腿空荡荡的，真的没沾地！

弹幕还在刷礼物，可我已经听不见叮咚声了，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响，像要撞破胸膛的感觉。

手里的香还在烧，烟杆越来越烫。

昨天做局前，老周偷偷问我要生辰八字，说算个吉利日子直播，小林昨天点的 假蓝火香也其实根本没灭，一直烧到了后半夜......

那条乱码 ID 的第三条弹幕弹出来时，我终于明白过来：

他们昨天没演！是你以为在演！上学期退学的两个学长，就是被他们用断魂香换了命！你是第三个！

直播补光灯突然闪了一下，屏幕里的我脸色惨白。

我好像笑不出来了，。

这好像不是玩笑，是真的。

观众也终于发现不对，弹幕开始刷

“主播怎么了”

“后面的人是谁”，可已经晚了。

老周的手，紧紧攥住了我的胳膊。

见我盯着屏幕发愣又突然松了劲，拍了拍我肩膀。

“阿哲，别跟弹幕较真！你看今天多少礼物？光这一晚的分成，就够咱仨换最新款手机了！”

他伸手指了指屏幕右上角的礼物总榜，那串数字还在往上跳。

“那些乱码 ID 就是蹭热度的，想搅黄咱的活，你可别上当。”

我喉结动了动还没说话，小林就拿着个透明的细支架走过来。

支架细得像根头发丝，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阿哲哥，你昨天是不是以为我真飘着？”

他笑着把支架往地上一放，脚轻轻踩上去，裤腿往下一垂，刚好遮住支架 。

从镜头角度看，真就像脚没沾地一样。

“这是我**的隐形支架，昨天做局时忘了跟你说，让你担心了。”

刚才那点慌乱的氛围瞬间被冲淡，礼物又开始刷屏。

我看着小林手里的支架，又瞅了瞅老周递过来的手机。

上面是我们今天的收益明细，数字确实扎眼。

心里那点对断魂香的疑虑慢慢散了。

我挠了挠头，对着镜头笑了笑。

“是我想多了。刚才看见奇怪弹幕有点慌，让大家见笑了，咱继续打香篆。”

接下来的直播顺顺利利，老周和小林配合得格外好。

十点准时下播时，收益已经是昨天的五倍。

收拾东西时老周笑着说：“以后别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弹幕，咱好好做直播，月底就能攒够钱去旅游了。”

小林也点头，把香粉盒放进抽屉时，我特意瞥了一眼。

里面的香粉是正常的浅米色，烟杆上也没看见那个魂字，想来是昨天我看花了眼。

洗漱完躺在床上。

我翻着手机里的收益截图，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下子有钱跟小丽去约会了，明天还能请她吃豪华牛排大餐，说不定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可就在我准备锁屏睡觉时屏幕突然弹进来一条私信。

发件人是那串乱码 ID，只有一句话：

别睡太死，听听他们睡前会不会点香 —— 断魂香晚上烧，引魂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