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炖了她喜欢的莲藕排骨汤。她回来后，他盛了一碗端到书房，她头也没抬地说“放那儿吧”。那碗汤从热变凉，从凉变冷，最后被王妈倒掉了。顾衍第二天早上在厨房看到空碗的时候，站了很久，然后把碗洗了，放到碗柜里。

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失望。因为他已经学会了不期待。不期待她喝汤，不期待她看他，不期待她记得他的存在。他只是继续做他该做的事，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输入指令，输出结果。

安安出生那天，顾衍一个人等在产房外面。沈听澜坚持工作到破水的前一刻，被周延从会议室直接送进医院。她进产房之前还打了两个工作电话，顾衍站在旁边，握着她的手，她完全没有反应。安安的哭声从产房里传出来的时候，顾衍哭了。沈听澜被推出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哭什么”，然后就闭眼休息了。

她没有抱安安。护士把安安放到她怀里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些茫然，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软绵绵的小东西。顾衍接过安安，安安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小小的手攥着他的手指，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心酸都值了。

但从那以后，沈听澜对安安的态度，和她对顾衍的态度如出一辙——礼貌的漠视。她会给安安买最好的婴儿用品，会请最贵的育儿嫂，会按时打钱到家庭账户上。但她不会抱安安，不会哄安安睡觉，不会在安安生病的时候放下工作赶回来。安安一岁那年发高烧，顾衍一个人抱着她在医院急诊等了四个小时，给沈听澜打了七个电话，一个都没接。后来周延回了一条消息：“沈总在开董事会，不方便。”顾衍看着那条消息，把手机揣进口袋，用下巴抵着安安滚烫的额头，在急诊室的走廊里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圈。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在安安生病的时候给沈听澜打过电话。

他以为他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忍一忍，再忍一忍，等安安大一点就好了。他自己可以没有尊严、没有事业、没有自我，但他需要给安安一个完整的家。他从小父母离异，跟着母亲长大，母亲在他十八岁那年病逝，他太知道没有家的孩子是什么滋味了。他不想让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