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周衍一一念：「九叶灵芝、冰蚕露、碧落花、凝脂草……」
他停了一下，翻到某一页，声音低了些。
「还有一味，血凝珀。」
血凝珀是炼制血系丹药的辅料。
养颜丹的配方里没有这味药。
但碎魂散的配方里有。
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
回洞府的路上，我在东廊拐角停了下来。
日光从山缝里漏进来，照在石壁上，光柱里飘着细尘。
我盯着那柱光，盯了很久。
紧张的时候我就会这样。
小时候在丹房里第一次爆炉，灵火灼过右手虎口，师父替我上药的时候我也是盯着窗外的光，一动不动。
虎口上那道浅疤现在还在。
我低头看了看。
然后把袖子里的玉简取出来。
碎魂散的申领记录，清清楚楚：
申领人——江映棠。
精血来源——申领人本体。
精血提取介质——三品养颜丹（丹中残余炼制者灵血）。
配药完成日——四月十九。
使用对象——道侣。
服用方式——融入日常丹药或灵茶。
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批注人：白璃。
批注内容：对象修为元婴中期，碎魂散剂量需加倍，魂灭周期约两日。
她连剂量都算好了。
我把玉简收起来。
手很稳。
只是拇指搓食指的时候搓了个空，指腹上的茧好像突然感觉不到了。
03
我和白璃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件事我想了三十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今天重新想，每个细节都在翻面。
三十年前，我刚结丹。
师父过世不到一年，丹炉爆炸，尸骨无存。
宗门给了个“炼丹走火”的定论。
我从师父的丹房里搬出来，独自住在清虚峰东面一间旧洞府，整日闷头炼丹。
不怎么跟人说话。
白璃是那年秋天来找我的。
她说她修的功法到金丹后期遇到了瓶颈，想请我帮她配一炉辅修丹。
我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裳，站在洞府外面，袖口被风吹起来。
我让她等了很久，她没走。
后来她来得越来越频繁。
帮我打理丹房，帮我整理药材，帮我修补被灵火熏黑的墙壁。
有一次我炼丹入定，醒来发现她在旁边坐了一整夜，膝上放着一卷未看完的书，睡着了。
我那时想，这世上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