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陛下:尸体说谎了  |  作者:炎林影  |  更新:2026-04-21
第2 章 验尸------------------------------------------,整个刑场都安静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县官,抬了抬手腕。,连忙挥手:“松绑!快松绑!”。许清逸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紫的手腕,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直接跪到了棺材旁边。。围观的人群纷纷后退,有人捂住口鼻,有人干呕。县官也用袖子掩住了脸,脸色发青。。,手指按上死者的颈部。。这说明死亡时间在三十六小时以上,四十八小时以内。,但用手指按压,皮下组织的硬结感还在——这是生前受力的典型反应。耳后的那道勒痕最为清晰,呈深紫色,边缘整齐,说明凶器是细而韧的绳索,不是麻绳,而是……。或者牛筋绳。“凶器是一根细绳,牛筋质地,或者丝质绦带。”许清逸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凶手力气不小。勒杀时用的是一气呵成的力道,没有停顿,没有犹豫。”:“这……这能看出来?勒痕的深浅分布。如果是犹豫不决的人,勒痕会深浅不一,因为力道不均匀。但这条勒痕——”她的手指沿着那道紫痕划过,“从耳后到喉结,深度几乎一致。凶手很冷静。”,抬起死者的右手。。
不是泥沙。是……
“皮屑。还有血。”许清逸凑近了看,“死前抓挠过凶手。指甲缝里残留的是人的皮肤组织和凝固的血迹。”
她抬起头看向县官:“凶手身上应该有抓痕。面部、颈部,或者手臂。你只需要把案发当晚和死者有过接触的人全部找来,检查谁身上有新鲜的抓伤——”
“是张公子!”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家丁模样的人被推了出来,他脸色煞白,“扑通”跪在地上:“不关小的事!小的只是……只是看见……”
“看见什么?”县官厉声问。
“看见张公子……张员外的侄子,那天晚上从后院**出来,脸上有三道血印子!他说是被猫抓的,但小的看着……看着不像……”
人群又炸了。
“张公子?就是那个赌钱输光了家产的败家子?”
“听说他叔父不给他钱,他还扬言要……”
“肃静!”县官一拍惊堂木,额头上已经沁出汗珠,“来人!去把张公子带过来!”
几个衙役领命而去。
许清逸没有关注这些。她的注意力还在**上。
死者的左手。
手指蜷曲,但小指的姿势有些不自然——不是死后僵硬造成的蜷缩,而是被人为掰断的。
“小指骨折。”她轻声说,“死后掰断的。凶手在取什么东西。”
她翻开死者的左手,小指的指根处,有一圈淡淡的压痕。
“戒指。”许清逸说,“他小指上原本戴着一枚戒指。凶手**后掰断了他的手指,取走了戒指。”
县官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那枚戒指……下官有印象。张员外手上确实常年戴着一枚玉扳指,据说是祖传的,价值连城。”
“那这案子就清楚了。”许清逸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声音平静得像在做一份报告,“凶手图财。他与死者熟识,知道玉扳指的价值。案发当晚,他用丝绦或牛筋绳从背后勒住死者的颈部,勒死后掰断小指取走戒指,再将**抛入池塘,伪造溺亡现场。”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他应该还没来得及销赃。搜一搜他的住处,戒指大概率还在。”
话音刚落,一个衙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大人!张公子不在家中!据他家的仆人说,天不亮他就出城了,说是去走亲戚,但行李都没带……”
县官脸色大变:“追!立刻派人去追!”
整个刑场乱成一团。
而许清逸只是站在棺材旁边,低头看着那张青白色的脸,沉默了几息。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生前是好是坏。但死者就是死者。法医的职责,不是评判死者,而是替死者说话。
“找到戒指,就能定他的罪。”她轻声说,像是对棺材里的人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你不会白死。”
然后她抬起头,发现刑场外的人群已经散了小半,但还有不少人留在原地,伸长脖子往这边看。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死囚的鄙夷和恐惧,而是看什么稀奇事物的惊叹和敬畏。
一个妇人忽然挤出人群,跪在地上朝她磕了个头:“姑娘!求求您也看看我女儿的案子!她死得不明不白,官府说是自尽,可我女儿怎么会自尽……”
许清逸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个老汉挤过来:“还有我儿子!我儿子死在新婚夜,新娘子说是马上风,可我儿子身体一向硬朗……”
“我姐姐也是!”
“求姑娘做主!”
县官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拍着惊堂木喊了几声 “肃静”,但根本压不住。拥挤的人群往前涌着,几乎要撞到许清逸身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地掠到她身前,宽大衣袍扬起,将她整个人护在了身后。是赵世乾身边的随从常安。而刑场入口,马蹄声再次响起。
三匹马去而复返。
兜帽少年策马缓缓穿过人群,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像是船头划开水面。
这一次,他没有停在远处,而是直接策马到了刑台之下。
他翻身下马。
动作很轻,落地几乎无声。
许清逸这才看清他的样子。
很年轻。比她想象的还要年轻。眉骨很高,眼窝微陷,瞳孔是极深的黑色。嘴唇很薄,唇角天生带一点向下弧度,像是随时在忍耐着什么。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便袍,料子不张扬,但领口露出的那一线暗纹——是龙纹。
许清逸的目光在那道暗纹上停了一瞬。
“这位娘子好手段。”
少年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许清逸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具已经下棺的**,验出了**,找出了真凶,还推断出了凶器和动机。”少年微微侧头,唇角那点弧度似乎往上扬了扬,“如此手段,做一个无名无姓的囚犯,太可惜了。”
县官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连忙小跑过来,躬身行礼:“这……这位是……”
少年身边的随从上前一步,亮出一块令牌。县官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扑通”跪倒在地:“下官不知贵人驾临,有失远迎——”
“不必。”少年抬手打断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清逸,“本……我只是路过。听说这里有个奇女子,临刑前翻案自证清白,特意折回来看一眼。”
他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许清逸与他对视。
她没有回避,也没有慌乱。法医的职业习惯让她习惯性地观察对方——他右手虎口有薄茧,是长期握剑留下的;他站姿看似随意,但重心微微后倾,随时可以发力;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心跳……
她看不到他的心跳,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
不是装出来的。是被什么东西磨出来的。
“你是谁?”她问。
少年笑了一下。很淡的笑,笑意只到眼角就停住了。
“一个同样……在找真相的人。”
他偏了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些还在跪求翻案的百姓,又看了一眼已经汗流浃背的县官,最后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
“京城有三桩案子,悬了半个月,三方互相推诿,无人能破。”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我需要一双能看透**的眼睛。而你——”
他顿了顿。
“你需要一个能护住你的鞘。”
许清逸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不是“做我的刀”。是“你需要鞘,我需要刀”。是合作。是交易。是——
同盟。
“什么案子?”她问。
少年的嘴角终于真正弯了一下,弧度极浅,但眼底的黑色似乎亮了一瞬。
“三具**。三个死人,搅动了整个京城的浑水。”他说,“太后的亲信,丞相的门客,将军的副将。三个人死法各异,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停住,没有说下去。
许清逸也没有追问。她知道,这个答案不会在这里给她。
少年转身,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衣袍翻飞。
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午后的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我在城外驿站等你。”他说,“日落之前。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轻夹马腹,黑马迈开步子。
走了两步,他又勒住缰绳,侧过头。
这一次,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许清逸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
不是纯粹的黑色。在日光直射下,瞳孔深处透出一种极深的琥珀色。
那里面装着很多东西。城府。隐忍。算计。还有——
孤独。
“对了,”他说,“我叫赵世乾。”
他没有说自己的身份。只说了一个名字。
但这个名字,已经足够让县官面如土色,整个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赵。
国姓。
许清逸站在刑台上,看着他策马远去,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三骑绝尘而去,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麻绳勒出的紫痕。
手指上还沾着验尸时沾染的**物。
但她忽然觉得,这个荒唐的穿越,似乎……有了一个方向。
“姑娘……”
县官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他爬起来,脸上堆着笑,但笑容里全是后怕和讨好:“您认识那位贵人?”
许清逸看了他一眼。
“不认识。”她说。
然后她走下刑台,走向那些还跪在地上的百姓。
那个第一个跪下来的妇人还在,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眼里全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许清逸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失去了孩子、求告无门的母亲。她想起了现代实习时,见过太多被定性为 “自尽意外”,实则含冤而死的女性。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古代,女子的命更是轻如草芥,死了就死了,连一句公道都讨不回来。
她在妇人面前蹲下来,声音放得很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女儿的案子,跟我说说。只要她是含冤而死,我一定给她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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