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真的很巧吗------------------------------------------，许雯醒过来，脑袋还昏沉沉的，一闭眼，昨晚的画面就不受控地往脑子里钻。，男人身上淡淡的烟味，拽着她手腕时不容推脱的力道，还有送她回宿舍楼下，立在灯影里那副又狂又冷的模样。她越回想越心疑，出手利落狠绝，身边跟着一帮眼神凶悍的小弟，收拾闹事的混混时连眼皮都没抬，只随口一句费事搞出人命（懒得闹出人命），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根本不是街头小混混能有的架势。，这人十有八九是混古惑仔来的，身上那股狠戾又散漫的劲儿，藏都藏不住。许雯攥了攥被子，心里莫名发紧，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她本想出门逛逛认认路，结果天生路痴，在尖沙咀的街巷里七拐八拐，转得晕头转向，不知不觉就偏离了闹市区，越走越偏。等她回过神，周遭的氛围已然变了，街边站着不少染头、纹身、叼着烟的男人，个个眼神散漫却带着股凶气，一看就不是善茬。，不远处的场子门口，明晃晃透着东星的名头，心瞬间沉了半截——这分明是误打误撞，闯进了***的地盘。，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脚都有些发僵。，麻将声、笑骂声、小弟们的吆喝声搅在一起。乌鸦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指尖夹着烟，懒洋洋地摸着麻将牌，身旁的笑面虎一脸堆笑，嘴里说着场面话，周围围了一圈东星的小弟，气氛嚣张又散漫。，余光不经意扫到门口那道身影，指尖的动作骤然顿住，叼在嘴边的烟微微下垂，眼神直直落在许晗身上，整个人都愣了神。，痴线啊来这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瞧见手足无措的许雯，当即有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语气轻佻又大胆：“哇，边度嚟嘅靓女啊（哪里来的美女），正到爆！呢个女仔真系索（这女孩真漂亮），乌鸦哥，你识佢㗎（你认识她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许雯身上，乌鸦这才缓缓回过神，眉头微挑，掐灭手里的烟，眼神沉沉地盯着她，眼底闪过几分意外，又掺着几分玩味，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居然能这么巧，撞进他的地盘来。，进退两难，脸色微微发白，周遭混混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见她生得清秀亮眼，又瞧乌鸦半天没吭声，仗着几分胆子，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
“美女，一个人荡嚟呢啲地方？（美女，一个人逛到这种地方？）”他伸手就想去碰许雯的肩膀，语气轻佻，“陪哥哋玩下，拖下手仔冇所谓啦～（陪我们玩玩，牵个手没什么的～）”
许雯猛地皱眉，身子狠狠往后一缩，满眼都是抗拒，下意识地别过脸躲开，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这一幕刚落，原本靠在椅上摸牌的乌鸦，周身气压骤然变低。
他连头都没抬，指尖攥着桌上的啤酒瓶，手腕猛地发力，下一秒，整瓶啤酒带着力道，“哐当”一声狠狠砸在那小弟脚边。
玻璃瞬间碎裂，啤酒沫混着酒液溅了一地，原本喧闹的场子，刹那间鸦雀无声，连麻将碰撞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那小弟吓得浑身一僵，脸色唰地惨白，伸在半空的手僵住，动都不敢动，头都不敢抬。
乌鸦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冷戾又狠绝，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光是一个眼神，就让那小弟浑身发颤。
小弟立马收回手，低着头灰溜溜地退回去，缩在人群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旁的笑面虎始终笑眯眯的，眼底却看得透亮，慢悠悠放下手里的牌，打圆场开口：“手下唔生性，唔识规矩，小姐唔好见怪。（手下不懂事，没规矩，小姐别见怪。）”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乌鸦向来狠戾乖张，从不会为无关的人动怒，如今一句话不说就砸人护着，分明是把这个陌生姑娘放在了心上，跟旁人不一样。
许雯站在原地，心跳得飞快，她抬眼看向坐在人群中央的乌鸦，男人周身满是狂傲戾气，却偏偏用最沉默的方式，替她解了围，那份不加掩饰的偏袒，让她心头猛地一震。
乌鸦扫了圈噤若寒蝉的小弟，抬抬下巴，朝许雯冷声道：
“过嚟。”（过来。）
许雯攥着衣角，迟疑着走了过去。
他仰起头看她，眼神又冷又利，像在审人。
“你点揾到呢度㗎？”（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许雯小声答：“我……迷路。”
乌鸦盯着她身上那条裙子，眉梢一挑，语气忽然阴狠下来，带着刺又带着点莫名的占有欲：
“迷路？着得咁靓，嚟钓马仔是咪？”
（迷路？穿这么漂亮，是来钓男人的吧？）
许雯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眉头一下子皱紧。
她看着乌鸦那张又冷又拽的脸，语气直接顶了回去：
“我迷路关你什么事？
我穿成什么样，是我自己的事，用得着你管？”
她声音不大，却一点都不软，眼神直直撞回去，半点不怕他。
乌鸦倒是被她这一怼，怔了半秒。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又阴又玩味的笑。
长这么大，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许雯硬邦邦怼回去的话音一落，全场瞬间静到落针可闻。
旁边的笑面虎直接睇大咗眼（瞪大了眼睛），手里捏着的麻将牌“嗒”地磕在桌沿，差点脱手落地。他跟乌鸦混迹咁耐（这么久），见惯了这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半点气都受不得的狠戾性子，别说有人敢当面顶佢嘴（顶他嘴），就算是说话慢半句都要被他怼到狗血淋头，今日居然半点火气都冇，实在是邪门到咁胀（邪门到离谱）。
乌鸦被她怼得非但冇恼（没恼），喉间反倒溢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玩味的哑意。他长腿一撑，径直从座椅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个头娇小、眼神却倔得很的女人，周身的戾气散了个七八分，只剩满满的霸道玩味。
他伸手，指腹用力不轻不重，直接捏住许雯柔软的脸颊，微微往中间挤了挤，眼神沉沉地锁着她：“嘴仲硬㖞（嘴还挺硬），够胆同我顶颈（敢跟我顶嘴），系第一个。”
许雯被他捏得脸颊发涨，又气又恼，刚想再挣开，就听他忽然开口，语气莫名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食咗饭未啊（吃饭了没）？”
周遭一众小弟个个睇到O晒嘴（看得目瞪口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心里齐齐惊呼——乌鸦哥今日真系撞邪咯（乌鸦哥今天真是撞邪了）！
笑面虎回过神，摸着下巴笑眯眯地打圆场，心里早已一清二楚：呢个女仔（这个女孩），彻底被乌鸦睇中（看中），甩都甩不掉咯。
许雯被他捏着脸，闷闷地哼了声：“没吃。”
乌鸦低笑一声，松开手，顺势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霸道又自然。
“走，带你去医肚。”（带你去填饱肚子）
他转身就往外走，小弟们立刻识趣地让开一条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笑面虎在后面看得直摇头，嘴角却挂着懂了的笑。
饭桌上，乌鸦没怎么吃，就叼着烟看她，眼神懒懒散散，却一刻没离开过。
许雯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扒了两口饭，终于鼓起勇气抬头。
“那个……能不能留个****？”
乌鸦挑了挑眉，身子往后一靠，烟雾缓缓吐出来，笑得又痞又欠。
“点啊？”（怎么？）
他倾身靠近，声音压得低哑，带着调戏：
“刚同我顶完嘴，转头就问我拎电话，係想追我啊？”
（刚跟我顶完嘴，转头就问我拿电话，是想追我啊？）
许雯脸一红，刚想反驳，他又笑着补了句：
“想揾我，直接去东星搵乌鸦就得。”
（想找我，直接去东星找乌鸦就行。）
“全尖沙咀，得我一个乌鸦，走唔甩㗎。”
（全尖沙咀，就我一个乌鸦，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