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满京

落月满京

葡萄酸蕊蕊 著 古代言情 2026-04-21 更新
9 总点击
云溪,萧慕 主角
fanqie 来源
“葡萄酸蕊蕊”的倾心著作,云溪萧慕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偷溜出宫的小狐狸------------------------------------------,是一年里最热闹的时节。,风一吹,花瓣便簌簌地落进护城河里,连河水都染了胭脂色。,云溪公主是一刻也看不进去了。,两条腿晃啊晃,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宫墙外头——市集的吆喝声隔着几道墙传进来,糖葫芦、糖画、捏面人儿……每一声都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得她心痒痒。“公主,您再这样趴下去,窗棂都要被您压弯了。”贴...

精彩试读

演武场上的剑人------------------------------------------,云溪还在对镜梳妆,青禾就掀帘进来,脸上带着笑。“公主,萧公子来了。”,提起裙摆就要往外跑。“公主——您的头发还没梳好!”青禾在后面喊。“回来再梳!”云溪头也不回。,果然看到萧慕站在那里。,腰间束着银丝腰带,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清隽了几分。,心跳又快了一拍。“萧慕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微微皱眉。“你没梳头?来不及嘛。”云溪摸了摸自己半散的头发,嘿嘿一笑,“听说你来了,我就跑出来了。”,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木梳。“转过去。”。
萧慕站在她身后,一手托起她的头发,一手拿着梳子,一下一下地帮她梳。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
云溪低着头,嘴角翘得老高。
萧慕哥哥。”
“嗯。”
“你怎么随身带梳子?”
“……我娘塞给我的。”
云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夫人真好。”
萧慕没说话,但耳尖微微泛红。
梳好头,他把梳子收回袖子里。
“走吧。”
“去哪儿?”云溪歪着头。
“你想去哪儿?”
云溪想了想,眼睛一亮:“我想去东市!昨日那个糖人摊子,我还想再去!”
萧慕看了她一眼。
“走吧。”
东市比昨日来的时候更热闹了。
云溪拉着萧慕的袖子,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像一条滑溜的小鱼。
萧慕哥哥,你看那个!”
萧慕哥哥,这个好好吃!”
萧慕哥哥,那个老爷爷又出新糖人了!”
萧慕被她拽得东倒西歪,但始终没有甩开她的手。
走到糖人摊前,老爷爷一眼就认出了云溪
“小姐,您又来啦?”老爷爷笑呵呵的,“这次想捏什么?”
云溪想了想,回头看了萧慕一眼。
“捏一个他。”她指了指萧慕
老爷爷看了看萧慕,又看了看云溪,笑了。
“好嘞。”
他的手在糖浆间飞舞,不一会儿,一个糖人就成形了。
那是一个少年,眉目清朗,腰背挺直,眉头微微拧着,看起来一脸严肃。
云溪接过来,爱不释手。
“像吗?”她问萧慕
萧慕看了一眼:“不像。”
“哪里不像?”
“我没那么凶。”
“你比这个还凶。”云溪笑嘻嘻地把糖人举到他面前,“你看,这个眉头才拧成这样,你平时拧得比这个深多了。”
萧慕深吸一口气。
“你要不要了?”
“要要要!”云溪赶紧把糖人藏到身后,“虽然是你出的钱,但就是我的,你不能抢回去。”
萧慕看着她,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逛了大约半个时辰,萧慕看了看天色。
“该走了。”
云溪正在吃一串糖葫芦,闻言愣了一下。
“去哪儿?”
“我爹在演武场等我们。”
云溪的笑容僵住了。
“演、演武场?”
“嗯。”
“去干嘛?”
“考校你的武功。”
云溪的脸一下子垮了。
萧慕哥哥,”她拉着他的袖子,“能不能不去?”
“不能。”
“我能不能明天再去?”
“不能。”
“我能不能——”
“不能。”
云溪看着他那张铁面无私的脸,叹了口气。
“好吧。”
她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那走吧。”
演武场在皇宫东侧,是一片宽阔的平地,地上铺着细沙,两旁摆着兵器架,刀枪剑戟应有尽有。
云溪到的时候,萧将军已经站在那里了。
萧将军名萧战,是溪月国的镇国大将军,身长八尺,虎背熊腰,走路带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云溪看到他的那一刻,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萧伯伯好。”她乖巧地行礼。
萧将军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公主,好久不见。”
“是呀是呀,好久不见。”云溪笑得甜甜的,“萧伯伯又威武了。”
“少拍马屁。”萧将军笑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萧慕,“你先来。”
萧慕点头,走到场地中央。
萧将军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长枪,扔给萧慕
“练一遍‘破军枪’给我看。”
萧慕接过长枪,手腕一抖,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
然后他开始舞枪。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枪都带着破空之声,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刺、挑、扫、劈,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云溪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知道萧慕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萧将军看着儿子,微微点头。
“不错。”他说,“但第三式的力道还不够,再来一遍。”
萧慕又舞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力道更足了,枪尖刺出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沙地上的沙子四处飞散。
萧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了。”
萧慕收枪,气息平稳,脸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云溪忍不住鼓起掌来。
萧慕哥哥好厉害!”
萧慕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公主,”萧将**向云溪,“该您了。”
云溪的笑容又僵了。
“萧伯伯,”她往后退了一步,“我能不能不练?”
“不能。”
“我能不能只练一半?”
“不能。”
“我能不能——”
“公主,”萧将军打断她,“您上次说下次一定好好练,这次已经是‘下次、下次’了。”
云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场地中央。
“来,打一套拳给我看。”萧将军说。
云溪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打拳。
第一式,还行。
第二式,有点歪。
第三式,彻底乱了。
打到**式的时候,她已经分不清左手右手了,整个人像一只在扭秧歌的企鹅。
萧将军看着她,嘴角抽了抽。
萧慕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耳朵在微微抖动——他在忍笑。
云溪打完最后一下,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双手叉腰。
“怎么样?”她问,“厉害吧?”
萧将军沉默了很久。
“公主,”他说,“您打的是……什么拳?”
“您上次教的‘破军拳’呀!”
“我上次教的是‘破军拳’。”
“对呀!我打的就是‘破军拳’!”
萧将军又沉默了很久。
“公主,”他说,“‘破军拳’的第三式是‘横扫千军’,您打的是‘横扫自己的脚’。”
云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刚才确实踢到了自己的脚后跟,差点摔倒。
“那是……那是改良版。”她厚着脸皮说。
萧将军深吸一口气。
“再来一遍。”他说。
第二遍,云溪打得更乱了。
打到第五式的时候,她整个人转了个圈,然后一**坐到了沙地上。
“哎呀——”她****,“这沙地怎么这么滑?”
萧将军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笑了。
“公主,”他说,“您是不是根本就没练过?”
云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萧将军,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萧伯伯,”她说,“我练了!我真的练了!我就是……就是练得不太好。”
“练了多久?”
云溪想了想:“……一炷香?”
萧将军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萧慕
萧慕,你平时是怎么督促公主的?”罚每天加练一个时辰。
“我没有没有好好练,”于是急忙补充。她也不想萧慕被罚,溪立刻反驳,“我就是……就是没时间!”
“你每天睡到辰时。”萧慕面无表情。
“那是……那是养身体!”
“你每天吃三盘点心。”
“那是……那是补充体力!”
“你每天追着蝴蝶跑。”
“那是……那是锻炼轻功!”
萧将军看着两人拌嘴严肃地说;“以后只要公主不认真,就罚你!。”
萧慕,你教公主打一遍拳。我看着。”
萧慕点头,走到云溪面前。
“起来。”
云溪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来,先打第一式。”萧慕摆出起手式。
云溪跟着他摆。
“不对,手太高了。”
云溪把手放低了一点。
“太低了。”
云溪又抬高了一点。
“还是不对。”
云溪的手在空气中上下移动了好几次,最后停在了一个位置。
“这样?”
萧慕走过来,伸手调整她的姿势。
他的手很大,很暖,握住她的手腕时,云溪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这样。”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平稳。
云溪的脸微微发烫。
“知道了。”她说,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
萧慕松开手,退后一步。
“打。”
云溪打了一拳。
“力道不够。”
她又打了一拳。
“还是不够。”
云溪深吸一口气,用力打了一拳。
这一次,拳风带起了一小片沙尘。
“不错。”萧慕说。
云溪的眼睛亮了。
“真的?”
“嗯。”
“那继续!”
她忽然觉得,习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练了大约半个时辰拳法,萧将军又让他们练剑。
萧慕从兵器架上取了两把木剑,一把递给云溪,一把自己拿着。
“来,先看我练一遍。”萧慕说。
他走到场地中央,手持木剑,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舞剑。
他的剑法跟枪法一样漂亮,甚至更加飘逸。木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如蛟龙出海,剑光闪烁间,带起一片片风声。
云溪看得入了迷。
她忽然眼珠一转,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萧慕练完最后一式,收剑而立,气息微喘。
萧慕哥哥!”云溪鼓起掌来,笑得眉眼弯弯,“你练得真好!”
萧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云溪走到他面前,歪着头,一脸真诚。
萧慕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练剑的时候,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
萧慕皱眉:“什么境界?”
“剑人合一。”云溪一字一顿地说。
萧慕愣了一下。
“剑人合一?”他重复了一遍。
“对呀!”云溪点头如捣蒜,“剑和人合为一体,人就是剑,剑就是人——这叫‘剑人合一’。”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简称‘剑人’。”
萧慕的表情僵住了。
云溪眨眨眼,一脸无辜:“萧慕哥哥,你成了‘剑人’了,恭喜恭喜!”
萧慕看着她,嘴角抽了抽。
站在一旁的萧将军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剑人’!”萧将军笑得前仰后合,“公主,您这张嘴啊——”
云溪得意地看了萧慕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怎么样,被我坑了吧?
萧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跟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练你的剑。”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云溪吐了吐舌头,乖乖接过木剑。
但她的嘴是闲不住的。
练了几招之后,她又开口了。
萧慕哥哥,你看我这一招怎么样?”
萧慕看了一眼:“手腕太僵。”
“那这样呢?”
“太软。”
“那这样?”
“歪了。”
云溪停下来,叹了口气。
萧慕哥哥,你要求太高了。我要是能练成你这样,我不也成了‘剑人’了吗?”
萧慕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想当‘剑人’。”他说。
“那你已经是了呀。”云溪眨眨眼,“我刚才说了,你剑人合一,简称剑人——改不了了。”
萧慕深吸一口气。
云溪。”
“嗯?”
“你再叫一声‘剑人’,我就不教了。”
云溪立刻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但她心里在偷笑:萧慕哥哥生气的样子真好玩。
又练了一会儿,萧将军走过来。
“公主,来,我教你一招简单的。”
萧将军拿起木剑,摆了一个起手式。
“这一招叫‘白鹤亮翅’,你看好了。”
他缓缓地做了一个动作,剑尖向上,手臂舒展,像一只白鹤展开翅膀。
“来,你试试。”
云溪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木剑。
“对,手臂再舒展一点。”
云溪把手臂伸直。
“再舒展一点。”
云溪又伸了伸。
“再舒展。”
云溪使劲伸,整个人都快变成一字型了。
“萧伯伯,”她忍不住说,“再舒展我就飞了。”
萧将军又笑了。
“好了,就这样。”他说,“你保持这个姿势,数一百下。”
云溪的笑容僵住了。
“一百下?”
“对。”
“能不能少一点?”
“不能。”
云溪咬着牙,保持那个姿势。
十下,手臂开始酸。
二十下,手臂开始抖。
三十下,她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萧伯伯,”她有气无力地说,“我能不能歇一会儿?”
“不能。”
“那能不能让萧慕哥哥替我?”
萧将军看了萧慕一眼,笑了。
“不能。”
云溪叹了口气,继续举着剑。
她偷偷看了萧慕一眼,发现他正站在旁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表情分明在说:活该。
云溪瞪了他一眼,在心里记了一笔。
好不容易数完一百下,云溪的手臂彻底废了。
她扔下木剑,一**坐到沙地上,**胳膊。
“萧伯伯,”她说,“我以后能不能不练剑了?”
“不能。”萧将军笑着摇头,“剑法是基本功,必须练。”
“那我能不能只练拳,不练剑?”
“也不能。”
云溪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空。
“老天爷啊,”她哀嚎,“你为什么让我生在帝王家?我要是生在寻常百姓家,就不用练剑了。”
萧将军笑了:“寻常百姓家的女儿也要干活儿的。”
“那也比练剑好。”云溪嘟着嘴。
又练了半个时辰,云溪彻底不行了。
她躺在沙地上,四肢摊开,像一只晒肚皮的猫。
“萧伯伯,”她有气无力地说,“我能不能不练了?”
萧将军走过来,低头看着她,笑了。
“公主,今天练得不错。”
“真的?”云溪眼睛一亮。
“真的。”萧将军点头,“您今天比上次多练了半个时辰。”
云溪得意地笑了。
“那下次能不能少练半个时辰?”
“不能。”
云溪的笑容垮了。
萧将军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萧慕
萧慕,你送公主回去吧。”
萧慕点头。
回寝殿的路上,云溪走得极慢。
不是她想慢,是她的腿太酸了,走不快。
萧慕哥哥,”她扶着墙,“我走不动了。”
萧慕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回来,站在她面前。
“上来。”他蹲下来。
云溪看着他的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她趴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萧慕站起来,稳稳地背着她往前走。
他的背很宽,很暖,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云溪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嘴角翘得老高。
萧慕哥哥。”
“嗯。”
“你还生气吗?”
“生什么气?”
“今天害你被萧伯伯罚了。”
萧慕沉默了一瞬。
“……不生气了。”
“真的?”
“嗯。”
云溪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萧慕哥哥,你真好。”
萧慕没说话,但脚步轻快了几分。
萧慕哥哥。”
“嗯。”
“下次,我走不动你会背我吗?”
萧慕的脚步顿了一下。
“会。”他说。
“真的?”
“也就凑合用吧,背得一点都不舒服,还晃来晃去的!”
云溪一脸嘚瑟的笑着。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萧慕哥哥。”
“嗯。”
“其实你练剑的时候,真的很厉害。”
“……嗯。”
“我不是说‘剑人’那个厉害,是真的厉害。”
“……嗯。”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萧慕的脚步又顿了一下。
“……嗯。”
云溪笑了,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不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背上的温度迷迷糊糊得睡着了。
回到寝殿,云溪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青禾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羹,放在床头。
“公主,您今天累坏了吧?”
“累死了,”云溪有气无力地说,“萧伯伯太狠了。”
“萧公子呢?他累不累?”
“他?”云溪想了想,“他一点都不累。他好像天生就不会累。”
青禾笑了:“萧公子从小就练武,当然不累。”
云溪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青禾。”
“奴婢在。”
“你说,萧慕哥哥是不是很厉害?”
“当然厉害,”青禾说,“萧公子可是溪月国年轻一辈中武艺最高的。”
“那当然,”云溪得意地说,“也不看看是谁的萧慕哥哥。”
青禾忍着笑:“是是是,公主的萧慕哥哥最厉害了。”
云溪笑了,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枕头旁边,两个面人儿靠在一起——板着脸的小将军和戴着狐狸面具的小丫头。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将军的脸。
萧慕哥哥,”她小声说,“你说了,要替我挡下所有风雨。”
她顿了顿,拍拍小**又加了一句:“当然我也很讲义气,我也会替你挡的。”
窗外,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明天,还要去演武场。
也许……也没那么讨厌。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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