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中幼猴------------------------------------------。，他每日清晨上山，傍晚归来，倒也有了不少收获。几只野兔、山鸡，还有一头小型的獐子，都换成了粮食和油盐，勉强维持着家中的生计。，仅靠打猎是不够的。东荒边缘的猎物越来越少，而且外围的山林能猎到的多是小型野兽，值不了几个钱。想要真正改善家里的境况，必须另寻他路。，杨白决定往山深处走走，看看能不能采些草药回去。他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山中有不少药草，若是采到值钱的，比打猎还划算。"就在山涧附近转转，绝不深入。"他在心中告诫自己，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是一处山泉汇聚而成的水潭，四周草木茂盛，据说常有药草生长。但那里也靠近深山边缘，偶尔会有低阶妖兽出没，平日里村民们很少去。，一路上小心翼翼，不时观察周围的动静。父亲教给他的狩猎技巧此刻派上了用场——看痕迹、听声音、嗅气味，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生死。，他终于来到山涧旁。，在潭中汇聚，又向下游蜿蜒而去。水潭周围长满了各种草木，有些杨白认识，有些则从未见过。"那是...三七？"杨白眼睛一亮，看到潭边岩石缝隙中长着几株熟悉的植物。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确认无误后，用短刀将药草连根挖出。，在村里很受欢迎。这几株虽然不算大，但也能换几个铜板。，继续在周围搜寻。不一会儿，他又发现了几株金银花和柴胡，都是常见的药材，聊胜于无。，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叫声。"吱吱..."，像是某种小动物发出的。杨白警觉地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叫声来自水潭上游的一处灌木丛。杨白握紧短刀，缓缓靠近。拨开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一只幼小的猴子蜷缩在草丛中，浑身毛发湿漉漉的，呈现出一种暗淡的**。它的后腿上有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周围的毛发粘成一团。
幼猴看到杨白，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想要逃跑，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哀鸣。
"受伤了？"杨白蹲下身，仔细观察幼猴的伤势。那几道伤口不像是被利器所伤，倒像是被某种野兽的爪子抓出来的。
幼猴瑟瑟发抖，却无力反抗。杨白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幼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渐渐安静下来，只是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杨白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并未伤及筋骨。他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草药——这是他在路上随手采的止血草，嚼碎后敷在幼猴的伤口上。
幼猴疼得"吱吱"直叫，却没有挣扎，只是用爪子紧紧抓住杨白的衣角。
"忍一忍，敷上药就好了。"杨白轻声安慰，又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将伤口包扎好。
处理完伤口，杨白看着这只幼猴，犯了难。把它留在这里，恐怕活不过今晚。可带回去，家里已经够困难了，哪有余力养一只猴子？
幼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发出可怜的叫声。
杨白叹了口气："罢了，既然遇见了，就是缘分。"
他将幼猴小心地抱起来，发现它比想象中还要轻，浑身骨头都硌手。这小家伙不知道饿了多久，瘦得皮包骨头。
"先带你回家，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杨白抱着幼猴，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一路上，幼猴安静地趴在他怀里，偶尔发出几声轻叫，像是在道谢。
回到杨家庄时，已是黄昏时分。白秀兰正在院门口张望，看到儿子抱着个东西回来，连忙迎上去。
"小白，这是...猴子？"
"嗯，在山涧边发现的，受了伤，我不忍心看着它死在那儿。"杨白将幼猴抱进屋里，放在炕上。
白秀兰跟进来，看着那只瘦弱的幼猴，眉头微皱："家里已经够困难了，哪还有余粮养它？"
"娘，它吃不了多少的。"杨白恳求道，"等伤好了，我就放它回山里去。"
白秀兰看着儿子恳切的眼神，心软了。她知道儿子从小就有同情心，小时候连只受伤的麻雀都要救，更别说这只猴子了。
"好吧，但说好了，伤好了就得放走。"
"谢谢娘！"
杨白欣喜地给幼猴弄了些水和食物。幼猴饿极了，狼吞虎咽地吃着，差点呛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杨白笑着摸摸它的头。
幼猴吃饱后，精神好了许多，开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它歪着头看杨白，又看看白秀兰，眼中渐渐少了恐惧，多了几分亲近。
"这猴子毛色偏黄，就叫它阿黄吧。"杨白说道。
"阿黄？"白秀兰笑了笑，"你倒是会取名。"
"简单好记嘛。"杨白挠挠阿黄的下巴，惹得它舒服地眯起眼睛。
当晚，杨白在炕边铺了些干草，给阿黄做了个临时的窝。阿黄似乎很感激，一直用头蹭他的手，直到睡着。
杨白看着这只小小的生命，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自从父亲去世后，家里一直冷冷清清的，阿黄的到来，似乎带来了一丝生气。
"爹，您看到了吗？"他在心中默默说道，"我会照顾好它的，就像您照顾我一样。"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这个简陋却温暖的小屋里。阿黄在干草堆中蜷缩成一团，发出轻微的鼾声。
杨白吹灭油灯，躺下休息。明天还要上山，得养足精神。
但他没有注意到，阿黄在睡梦中，身上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