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模仿她是我本职  |  作者:风中追风花  |  更新:2026-04-21
他**的不是替身------------------------------------------,**的意思是每天去坐一个时辰,演完就走。。:“随叫随到,每日卯时起至亥时止,须以花惊鸿的言行应对,不得有片刻松懈。若演得不像,扣当日酬劳。”,签完才给她看。苍梧萤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条款,目光在“若演得不像,扣当日酬劳”几个字上停了片刻,什么都没说,把契约叠好收进了袖中。——接了单,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天还没亮,她就站在了孤峰殿外。,殿内依旧是那股冷香混着血腥味。长明灯没灭,灯下的那个人似乎一夜没睡,玄色衣袍皱了几道褶,面前的桌案上摊着十几幅画像,全是同一个女子——歪头的、抿嘴笑的、执剑的、回眸的。,只说了一个字:“坐。”,调整了呼吸,把嘴角弯到花惊鸿的标准弧度,歪了歪头,用那种麦芽糖似的嗓音说:“厌尘,我来了。”。。那双淡色的眸子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检查一幅赝品的每一处笔触。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嘴角的梨涡上——今天她用术法点得更深了些,笑起来更明显。“今天梨涡的位置对了。”他说,语气依旧是冷的,但少了昨天那股恨不得把她捏碎的戾气,“但你的坐姿不对。花惊鸿从来不跪坐,她喜欢盘腿坐,像个没规矩的野丫头。”,盘腿坐好,还顺手把裙摆捋了捋,露出一点脚踝。花惊鸿的画像里确实有这个习惯。,低下头继续看那些画像。,安静得像一尊泥塑。她的目光越过殷厌尘的肩头,看到殿内深处有一面墙,墙上挂着一柄断剑,剑身上刻着两个字,隔得太远看不清。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殿内没有日晷,只有长明灯的火苗无声地跳动。苍梧萤估算着时辰,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她的腿已经开始发麻,但她一动不动。这是影卫的基本功——可以把自己钉在一个姿势上整整一天,连呼吸的频率都不变。
直到殷厌尘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苍梧萤一愣。
这是她从业七年来,第一次有雇主问她的真名。以往的雇主只在乎她像不像白月光,至于她是谁、叫什么,没人关心。她只是一个容器,用来盛放别人对逝者的思念。
“苍梧萤。”她回答,用的是花惊鸿的嗓音。
“别用她的声音说你的名字。”殷厌尘皱眉,“用你自己的。”
苍梧萤沉默了一息,然后换回了自己原本的声音。她的本音比花惊鸿的低一些,也淡一些,像冬天的风吹过空荡荡的竹林。
“苍梧萤。”
殷厌尘念了一遍那三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苍梧是古地名,萤是虫。你父母给你取这个名字,是说你像虫子一样卑微?”
苍梧萤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个问题她小时候听过无数遍,早就不会难过了。
“也许吧。”她说,“我没有父母,名字是坊主取的。”
殷厌尘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挂着断剑的墙前,抬手轻轻抚过剑身上的刻痕。苍梧萤终于看清了那两个字——“惊鸿”。
“明天你不用来了。”殷厌尘忽然说。
苍梧萤心里盘算着:**的定金已经收了,如果雇主单方面中止,按坊规是不退的。她可以白拿这笔钱,再去接别的单子。挺好的。
她正要起身行礼告辞,殷厌尘又补了一句:“明天我出门办事,你跟我一起去。”
苍梧萤的动作停住了。
“契约上没有这一条。”她说,语气依旧平稳,“我的业务范围仅限于在您指定的地点扮演花惊鸿,不包括随行出任务。”
殷厌尘转过身来,逆着长明灯的光,他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照亮。那个表情很难形容——不是生气,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种类似于试探的东西,像猫伸出一只爪子,想看看眼前的东西会不会动。
“加钱。”他说。
苍梧萤沉默了三息。
“加多少?”
“翻倍。”
“出任务期间如果有生命危险,额外加三成抚恤金,由您个人承担,不经过影卫坊。”苍梧萤语速平稳地说完,从袖中取出那本契约,在空白处添了一行小字,然后把笔递过去,“请签字。”
殷厌尘看着那行蝇头小楷,字迹工整得像是印上去的,每一笔都收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多余的锋芒。
他接过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最后一笔直接把纸划破了。
苍梧萤把契约收好,起身行了个礼:“明日卯时,我在山门等您。”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时,身后传来殷厌尘的声音。
“你昨天说挨骂是增值服务。”
苍梧萤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挨打呢?”
她侧过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一次不是花惊鸿的笑,也不是她自己的笑,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模糊的弧度。
“那要看您打的是哪里。”她说,“打脸扣三成,打身上扣一成,打出内伤全额赔偿。也是增值服务,明码标价。”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听到殷厌尘极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嘲讽,也不是冷笑。那声笑很短暂,短到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石头上,还没来得及听见声响就蒸发了。
等她回过头,殷厌尘已经重新坐回了灯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终年不化的冷意,仿佛刚才那声笑从来没有存在过。
苍梧萤走出了殿门。
峰顶的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她眯了眯眼,从袖中摸出那本契约,翻到最后一页,看着殷厌尘签名时划破的那道口子。
她看了一会儿,把契约收好,踏入传送阵。
光芒亮起来的瞬间,她想:这个雇主,跟以前那些不太一样。
不是因为他又骂又打又加钱。
而是因为——他问了她的名字。
七年来,第一次有人问。
传送阵的光芒消散后,苍梧萤站在影卫坊的后院里,对着院子里的那口枯井发了一会儿呆。井里没有水,只有干涸的苔藓和几片枯叶。她蹲下来,对着井底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走进坊主的账房。
“殷厌尘明天带我出任务,费用翻倍,生命危险加三成。”她把契约放在桌上。
坊主看了看那行小字和那个破纸而出的签名,挑了挑眉:“你确定要接?这位仙君的风评可不怎么好。上一个替身被他骂得当场哭出来,再上一个被他打了一巴掌,牙都松了。”
苍梧萤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下颌骨,说:“确定。”
“为什么?”
她想了想,给出了一个非常影卫式的回答:“因为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坊主大笑,把契约锁进了柜子里。
苍梧萤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点了一盏油灯。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对着镜子练习花惊鸿的表情——歪头、微笑、眨眼、尾音上扬。每一个细节都要精确到毫厘之间,因为明天她要在殷厌尘面前演一整天,在陌生的地方,面对未知的危险。
铜镜里的女人有一张寡淡的脸,五官算不上多好看,但胜在能变形。嘴角上扬三分是天真,下垂一分是忧郁,眉尾抬高半寸是惊喜,压低一寸是哀愁。
苍梧萤对着镜子练了一个时辰,确认每一个表情都完美无缺后,才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摸了摸下颌骨上那两枚已经消退了大半的青紫指印。
殷厌尘今**她,挨打是不是也明码标价。
她没说出口的答案是——入行第一年,她被一个醉酒的仙君用茶杯砸破了额角,缝了七针,赔了三十灵石。那三十灵石她攒了三个月,买了第一双不磨脚的靴子。
从那以后她就知道,影卫这行,挨打确实是增值服务。
不额外收费的那种。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棂咯吱作响。苍梧萤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这是影卫的另一个基本功——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能睡着,因为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机会睡。
远处,碧落仙宗的孤峰上,那盏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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