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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行深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
五年前的画面,像倒灌的冷水一样灌进我们之间。
黎母常年患有严重的哮喘,那年她大发善心,资助了贫困生顾一漫,甚至把她带到家里做客。
可顾一漫却因为嫉妒黎母对我的好,恶作剧般地把黎母床头的哮喘特效药,全换成了白色的维生素片。
那天深夜,黎母哮喘病发,跌倒在走廊上,痛苦地捂着喉咙求救。
而顾一漫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举着手机,笑嘻嘻地录像。
「阿姨,别装了,我刚才看你还好好的呢。」
黎母在一声声凄厉的喘息中,活活窒息而死。
等黎行深赶到医院时,看到的是盖着白布的**,和那段顾一漫发在朋友圈里炫耀的恶作剧视频。
黎行深跪在***门外,双眼猩红,生生呕出了一大口血。
他是黎母带大的,那是他在这个充满冰冷算计的家族里唯一的一点光。
他抱着我,哭得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孩子。
「云舒,我没有妈妈了,我只有你了。」
在那之后整整三个月,他把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自残,绝食。
是我一勺一勺把冷掉的米粥喂进他发抖的嘴里,是我抱着他枯瘦如柴的身体,替他挡下那些想死的梦魇。
是我陪他蹚过了那片最冷的死海。
「我没忘。」
黎行深咬着牙,眼眶瞬间红了,声音狠决,「那种恶毒的女人,死一万次都不够赔我**命。」
「老婆,如果不是你陪着我,我早就死了。顾一漫在我眼里,连**都不如。」
他红着眼眶,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心声却像一记重锤,砸烂了那段岁月里我所有的付出。
都过去这么久了,漫漫那时候才十八岁,她只是想开个玩笑,她又不知道那是救命的药!
她已经自责得割过两次腕了,手腕上全是疤,沈云舒怎么这么恶毒,非要揪着死人的事不放?
漫漫那么善良,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这段时间她做噩梦都在哭,我心疼都来不及。
死人哪有活人重要,过去哪有未来重要?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半月形的血痕。
多可笑啊。
他表面上扮演着绝不原谅的孝子,背地里却心疼那个凶手割腕的疤痕。
我陪他熬过的那三个月,在他眼里,竟然比不上顾一漫几滴虚伪的眼泪。
他以为我陷了黎母离开的悲伤中,伸出手想要安抚我,却被我躲开。
我死死盯着他的无名指,眼眶一阵酸胀,几乎要裂开。
这不是我们的婚戒。
我们的婚戒,是他亲自画图设计的一对最简单的素圈,内侧刻着我们名字的首字母。
他说,越是纯粹的感情,越不需要繁复的修饰。
可他现在无名指上戴着的这枚,带着粉钻,明显是女款的对戒,甚至因为尺寸不合,卡在他的骨节处,勒出了一道扎眼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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