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哥谋反，按律当斩。
皇帝把我叫进宫，半眯着眼睛说了一句话。
"走出去，朕就放过你哥哥。"
侮辱意味太明显了。
可我思考了三秒，解开了衣带。
宫人们全都噤若寒蝉。
我把外袍叠在龙案上，低头行礼，转身出了宫门。
走到宫道尽头，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追上来。
"娘子留步，陛下说……他放过了。"
我回头，看向空旷的宫道。
那个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正在为一句玩笑话坐立难安。
01
天牢的铁锁，像一道催命符。
贴在了我们宋家的门楣上。
我哥，宋凛，镇北将军，谋反了。
罪证确凿，铁案如山。
按律当斩，诛连九族。
一夜之间，百年将门，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
府里的仆人跑光了。
昔日登门拜访的宾客，如今绕着我们宋府走。
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将军府，等着那最后一道圣旨。
或是赐我白绫，或是赐我毒酒。
兄长戎马半生，护国佑民，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我不甘，却也无力。
直到宫里的人来了。
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声音尖细，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宋家姑娘，陛下召见。”
他的身后，是两排沉默如铁的禁军。
我没有选择。
换上一身素衣，跟着他，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御书房里，檀香袅袅。
那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萧景珩，正坐在龙案之后。
他很年轻，比我兄长还要小上几岁。
一身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他没有看我。
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通体透亮的玉扳指。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像是催命的鼓点。
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贴着手背，一言不发。
我知道，求饶是没用的。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我一个弱女子，求饶只会让他觉得可笑。
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宋昭意。”
“臣女在。”我低声回应。
“你哥哥的奏折，朕看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字字泣血，声声报国，可惜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可惜”，这两个字，宣判了我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