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事的时候我正在省外出差，跟甲方对接一个大项目。
林芷萱给我打电话，声音还算平静，说你忙你的，不用特意回来。
我挂了电话就去买票。
**票全没了，最快的一班绿皮火车，十二个小时。
我跟项目经理请了假，背着包就上了车。
到的时候凌晨两点，灵堂已经搭好了。
林芷萱家那边的亲戚来了不少，但守灵的人不多。
她有两个哥哥，大哥林建军在外地做生意，赶不回来；二哥林建民在本地，白天来了一趟就走了，说晚上家里还有事。
孙子辈的几个孩子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天一黑就往外躲，说灵堂阴冷，害怕。
我到的时候，灵堂里就林芷萱一个人坐着。
我搬了个塑料凳子放在灵位旁边，坐下来，帮她烧纸。
她看见我，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一直往下掉，擦都擦不完。
她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回来吗。
我说，该回来的。
那一夜我守了整晚，纸烧了一簸箕又一簸箕，到后半夜灵堂里就剩我们两个人。
林芷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一会儿，醒来发现我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
那件外套是我亲妈出发前塞给我的，她说灵堂冷，别冻着。
我妈还让我带了两千块钱，说随礼的规矩不能少。
出殡那天，我主动戴了孝。
林芷萱的亲戚里有人小声嘀咕，说这孩子谁家的，不是老林家的人吧。
林芷萱的二嫂李秀芬声音大了些，阴阳怪气地说，那是老苏家的继女，又不是亲的，戴什么孝。
林芷萱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这是我闺女，比谁都亲。”
李秀芬张了张嘴，没再吭声。
丧事办完，我回了公司继续上班，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三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我照例回我爸家吃饭。
吃完饭林芷萱说有个东西给我，从卧室柜子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房产证。
城南近郊，安置小区，两居室，八十三平。
“这是我妈之前分到的安置房，她老人家一天都没住过，全新的，我让**把证办好了，名字写的是你的。”
我第一反应是推开。
“妈，这个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当时那个小区周